“妈！你能不能别在这儿胡说八道？”我端着茶杯猛地一拍桌子，茶水溅出来好几滴，滋得我手生疼。对面我妈，那身名牌白得晃眼，头发上定型喷雾喷得跟做造型似的，正扭着屁股看我。“哎呀哎呀，你看看你，说话这么没大没小的。”她嘬了口茶，那钻表在灯光下一闪一闪，看得我眼晕。“我这都是为你好，你看看你，都多大了，连个对象都没有，妈心里能不急吗？”

“我不是没找过，”我咬着牙说，“就是找不到合适的。”我脑子里突然想起小丽那张脸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，还有她笑起来那个上扬的嘴角。我有点心烦，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顿了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杯子都跳了一下。

“合适的啥标准？”我妈放下茶杯，端起旁边那个进口果盘，用小勺挖了个草莓，塞进嘴里，“你看人家小张女儿，比你小两岁，人家都结婚了，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你再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净瞎折腾。”她那手指头点得我胸口，蹦蹦跳跳的，像是在敲鼓。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，你倒好，还跟我犟。”

“我烦！”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瓷砖上刮拉拉一滑，差点没把我拽倒。“我就是烦！烦透了！”我看着她那张依旧年轻得过分脸，那张笑起来没心没肺的脸，突然觉得特别陌生，特别吵闹。“我爸走了那么久，你连正经点事都做不了吗？天天净整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
我妈愣住了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然后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她的手指头还悬在半空中，没放下那个草莓。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怎么说话这么冲呢？我这不是关心你嘛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草莓，“喏，这个，最甜的，你吃。”她凑过来，想往我嘴里塞，我下意识一躲，把头扭到一边。

“不吃！”我把脸扭成个鸡蛋，死活不让她碰。“你烦不烦啊？”我盯着她眼睛，那双眼睛跟以前似的，一样亮，一样让人看不透。可我现在看着，只觉得心烦。“我工作也挺累的，晚上想早点休息，你能不能让我清净点？”

我妈没再 impoverished，把手里的草莓放回盘子里，开始慢悠悠地吃手指上的残留果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