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擦嘴的手帕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手帕上那股子梅子味儿跟围裙上的油渍子混一块儿，有点腻人。他晃晃悠悠走出那家“乐活茶阁”，外面日头正毒，晒得人头皮发麻。他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领口松垮，露出颈子上挂着个叮当作响的破铜片。这玩意儿是个老伙计，据说当年在加勒比海上捞过货，具体捞的啥，老王自己也不清楚，反正是他当水手那会儿，一个老船长送的。

“得，得嘞，”老王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，“喝完这碗，又长一层膘了。不过日子是这么过的，得吃好喝好，脑瓜子才转得快。”

他踢踢踏踏地往码头走，脚下的石板路被海水泡得滑溜溜的，走路都得小心。刚走到码头边上，就听见那边围着一帮人，嗡嗡嗡像一窝马蜂窝。老王眼睛一瞪，不得了，为首的是几个穿着黑西装、腰里别着枪的家伙，一个个脸色冷得像冰块，对着旁边一个穿花衬衫、头发乱翘的瘦子指指点点。

那瘦子估计是摊上了事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脖子上的血管都快蹦出来了。老王凑过去，眯着眼睛往里瞧。“嘿，我说几位大哥，瞧瞧就瞧瞧，把人家小姑娘都带来了。再说了，这事儿也犯不上动手啊，讲点规矩行不？”

旁边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西装 guy 瞬间瞪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像带了刀子。“滚开，这里没你的事。”他说话带着口音，听不太清楚，但那股子凶劲儿老王可不怕。

“我没事儿，就是看热闹嘛，”老王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可不是嘛，大中午天的，动手 mình ，真不怕太阳晒化了兄弟们？”

那几个黑西装 guy 互相看了一眼，像是没注意到老王似的，继续围着瘦子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横飞。老王乐了，这帮人看着挺横，跟缩头乌龟似的。他伸了个懒腰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好吧好吧，我走，我走还不行嘛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哥们儿，你这摊子是塌了？”

瘦子回头，看到老王那张乐呵呵的脸，眼圈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“我……我得罪了……CP9……”

CP9？老王耳朵一竖。这名字他可熟，伟大航路上一股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杀人跟玩儿似的，而且他们从不暴露身份，只在暗中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