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星子还没落，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扒过来，搂着老王的肩膀就是一通猛吸，眼睛里放光：“王哥，哥们儿，你这是从龙骨架茶馆后厨偷吃烧饼了？这味儿……啧啧，绝了！快，讲讲，王磊那小子itu那叫一个狠！搁咱们这，敢这么干，早被船长赏铁棍子了！”

老王被他搂得直晃悠，差点从板凳上翻下去，赶紧甩开那家伙的手，吧嗒吧嗒嘴：“得了得了，你这熏人的，熏得我茶都喝不上。说了你们也不懂，倒腾这些个，图啥？图个刺激呗！”

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名叫老赵，是艘运糖船的二当家，平日里最爱打听市井闲事，一听到有新鲜八卦，眼睛比谁都亮。他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王哥，你说这王磊，跟咱不一样啊。咱是靠着海风吹，靠着这船板撑，他倒好，直接把命豁出去了。那黑胡子，在海里神出鬼没的，能一脚踩死他一百次，他愣是咬着牙追上了。”

老王啜了口茶，茶汤烫得他直吸气：“嗨，这你还不知道？那王磊啊，年轻时候是英雄，后来混不下去了，才跑海上当贼。这三年来，他眼睛都看瞎了似的，就盯着黑胡子那艘黑珍珠号。那家伙沉船沉得快，船员跑得快，就他，愣是三次把黑胡子从枪口里拽出来了。”

老赵听得越来越兴奋，手不自觉地在桌子上磕：“我去！三次啊兄弟！这得是多大的胆子？多大的手笔？啧啧，我跟他喝过三次酒，每次他都喝得人事不省，就念叨着‘黑胡子，下次再见，定叫你输得脱裤子’。王哥，你这消息准啊，不像龙骨架茶馆后厨出来的，你这是跟着海盗们吃大餐了吧？”

老王被他说得有点羞臊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嘿嘿笑道：“去你的！我……我哪能跟着海盗们吃大餐？我那是……我那是打听到了一点风声。王磊那小子，啊，就是王磊，他以前在海军里待过，当过枪炮手，跟黑胡子干过架。那时候黑胡子还是个小毛贼，王磊一炮就能把他炸个稀巴烂。后来黑胡子吃了大鱼，一翻身就大了，王磊这边没船没钱的，就只能跑路了。”

老赵听得瞪大了眼睛，半晌才消化完这些信息：“所以……所以王磊是故意搁浅那艘船，为了救黑胡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