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荡出“乐活茶阁”，日头毒得像个大熔炉，把脚下的石板路都晒得发烫。他眯着眼，脖子上那串破铜片叮当作响， kra-klan，kra-klan，一声接一声，在死寂的码头边儿显得格外刺耳。他一手捂着肚子，一手揣兜里，揣了半天，摸出个冷硬的窝头，啃了两口，嚼得吧唧吧唧响。

“啧，妈的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”老王含糊不清地骂了句，眼睛瞟向街角那个正蹲着抽烟的瘦高个儿。那家伙穿着件油渍斑斑的旧褂子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神贼亮，跟条盯着手铐的狼似的。

“喂，老朱，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街头显得格外突兀，“今儿个码头上有啥新鲜事儿没？”

瘦高个儿闻声抬头，眯着眼睛打量了老王半天，才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门牙比蒜瓣还大：“哟，这不是老王嘛，您老来啦？今儿个码头可热闹了，出大事了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去，压低声音：“快讲讲，啥大事？”

老朱“嘿嘿”两声，吐了个烟圈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跟咱们这些打鱼的有关！”

“啥事？”老王更来兴趣了，恨不得把自个儿眼珠子粘到老朱身上。

老朱凑近了，用口型对老王说：“听说了没？东边那艘大船上，出人命了！”

“什么？！人命？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这事儿够劲爆的，“谁？咋死的？船上有谁？”

老朱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死得蹊跷，大船比咱们这小船金贵，查得紧，我这是听船老大那儿漏出来的风声。”

老王咂咂嘴：“妈的，这事儿大了，官府不得管？”

“管是管，可咱打鱼的也甭跟着瞎操那份心，”老朱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听说啊，死的那个人，是个贼！”

“贼？”老王一脸懵，“船上咋会有贼？划水的不都挺老实？”

“嘿，你还真不知道？”老朱得意地一笑，“那贼胆子可大了，听说乘着大船装鱼的时候，偷了咱们这边不少好货，今儿个被查出来了，当场毙了！”

老王这回是真惊了，瞪着眼睛：“这么多？偷了多少？”

“少说也有几十条好鱼！”老朱掰着手指头数，“这贼运气也太差了，碰上咱们这穷 моряки ，翻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