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刚过，云朵埋头在堆成小山的文件里，钢笔在纸上划拉着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煞白的脸，眼圈有点红，显然又熬夜赶方案了。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通宵了，胃抽抽地疼，她地铁上啃的那块凉馒头大概还没消化。

“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，云朵同志。”她摸着发烫的脸颊，给自己打气。口头禅都是老本行了。

突然，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男人踱了进来。

云朵手一抖，墨水滴在刚写好的数据页上，晕开一小片。她心虚地抬头，就看见自家总裁顾衍之站在门口。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形挺拔如松，面容俊美得能上杂志封面，只是那双深邃的黑眸沉静得像古井，此刻正冷飕飕地扫过整个办公室。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云朵擂鼓的心跳。顾衍之是她名义上的老公，上个月才扒拉她进了这个设计公司。男人是盛世集团的掌舵人，年纪轻轻就权势滔天，平时除了开会、见客户，基本不踏足公司。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

“顾总。”几个同事吓得站起身，规规矩矩地叫道。

顾衍之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云朵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那张堪称完美的脸没什么表情，但云朵莫名觉得后脖颈发凉。

“工作到这个点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云朵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硬是挤出一个笑脸：“嗯……有点事，处理完就走了。顾总您怎么来了？”

顾衍之没回答，只是伸手，她的工位就在她旁边，他直接抓住了她没拿稳的文件夹，另一只手轻轻掂了掂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昨晚没睡？”他问。

云朵心里咯噔一下。昨晚她为了赶方案，直接在公司通宵到了凌晨三点。这么看来，公司没装监控，他这么晚来，就是为了看她？她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嗯……脑子不太转，有点事不方便走。”
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勾起嘴角，slack了。“难得。”他松开手，目光落在她桌角那只快瘪了的海鲜罐头盒上，“吃这个？”

云朵手一抖，那个明天打算和同事分享的午饭加餐，被他一句话点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