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歌被那句话逗得咯咯笑，酒意也上头得更厉害了，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晃悠着双腿往后一仰，靠在了沙发背上。

“顾总这是嫉妒啦？”她眯着眼睛，故意语气放得又轻又挑，声音透过音响的轰鸣传出老远，“或者是感觉出了什么不该有的视线？哎呀，我这不是心情好，跟大家玩玩嘛……”

周围的人被她的调引逗笑了，纷纷朝着顾厉辰看来。

顾厉辰坐在不远处的高脚椅上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，薄唇紧抿着，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他没什么表情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，让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低了八度。

林晚歌装傻充愣，绾起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，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锁骨。音乐声越是震天响，她的声音反而越是清晰，带着几分狡黠和挑衅，直直地砸进顾厉辰的耳朵里。

他知道她装。

这女人，从结婚那天起就浑身是戏。他娶她，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的死讯太过蹊跷，他想看看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猫腻。后来调查清楚了，她就是个无脚鸟，除了漂亮一无是处。他用钱将她捧上手，又用钱将她踩在脚下，她忍着也就忍了。

可偏偏，这个女人本事不小，明明是个冒牌货，硬是把自己包装成了娇妻，摇摇晃晃地就钻进了他的心里。

顾厉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说今晚的签约仪式被临时取消了，对方临时反悔了。

他“唔”了一声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没再说话。

包厢里的气氛因为他的沉默而更加压抑。林晚歌见状，往前探了探身子，端着酒杯凑到他面前，姿态亲昵地靠着他。

“顾总怎么了？不开心呀？”她凑近，故意用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蛊惑，“谁惹顾总生气了？我帮你出气……”

顾厉辰不耐烦地往后一缩，避开她的靠近。林晚歌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脚下一滑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她强撑着站稳，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容：“顾总，你真是的大男人主义啊……”

顾厉辰看着她狼狈又委屈的样子，心里莫名地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