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凡扯着嗓子骂了句，眼前乱糟糟的景象才稍微清晰了点。这破地方是村口的老槐树下，围着一帮看热闹的乡邻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后山砍柴，被那块破石头砸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这了？脑袋被门夹了也是这么个理？

"凡子，你醒了！"一个嗓门洪亮的汉子凑了上来，是村里的铁匠王大锤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锻好的铁耙子。

余凡眯着眼打量了王大锤几眼，记忆里这小子脾气跟火药似的，咋突然这么客气了？难不成自己醒了，碍着人家做生意了？他正琢磨着呢，旁边又挤过来个妇人，眼圈红红的，正是隔壁的王婶。

"可算醒了，可吓坏我了！"王婶一把抓住余凡的手，那手冰凉得跟块寒铁似的，"你家老娘让我送点吃的来，看看你醒了没……哎呀，这可怎么办啊！"

余凡手一抽，王婶没拉住，噗通一声跪了地上。他心里一惊，赶紧去扶，这王婶，咋还学会了这一套？周围的人也都"嗡"的一声叫了起来，纷纷指指点点。

"哎哟我去，这可是王婶！" "啧啧，凡子这是犯傻了还是咋地？" "我看啊，这小子跟那块破石头有仇呢！"

余凡脸一红，想死的心都有了。他总不能承认自己是个傻子吧？丢人现眼啊！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："王婶，我没事，您起来吧。"

王婶却像是没听见似的，继续磕头："凡子啊，你可得挺住，你老婆刚生了孩子，就等你回来呢……"

嚯！余凡心里一震。老婆？孩子？他什么时候娶妻生子了？记性是真不行，但这事儿听起来太假了，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"王婶，我老婆……我不记得了。"余凡硬着头皮说。

"啊！"王婶一声尖叫，差点没背过气去，"你这孩子……你这孩子……"

有人噗嗤笑出了声："我就说吧，这傻子装什么傻！"

余凡正想发作，王大锤却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凡子，别理会他们。其实你老婆……唉，早就在镇上开店了。你回来那天，听说你摔傻了，她就没回来。现在生意忙，孩子又没人带，唉……"

余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婆去镇上开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