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在这儿捣什么鬼呢？林薇嗓子哑得厉害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每个字都带着砂砾的质感。那指甲刮地板的声音刺耳，一下一下像用砂纸在刮她的神经，让她头痛更重了。谢家老太太正蹲在床底下，手里攥着根鸡毛掸子，对着旧木箱就一顿猛扫。箱头像被虫蛀了似的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声响，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瘆人。

林薇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。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块被扔进污水里的抹布，浑身沾满了洗不掉的脏东西。重生回来这么久，她只想过安稳日子，可继母和堂哥那对狗男女，还有老太太，一个个阴魂不散，没日没夜地给她添堵。今天早上，她又逼着她去给谢家老爷子送枕套，说是老爷子念旧，喜欢这种老式的料子。林薇看着那盒崭新的枕套，心里一阵恶寒。老爷子去年就过世了，他们不拿新东西，难道还要把他生前用过的旧东西翻出来用？

“妈！您能不能别在这儿折腾了？怪吵的。”林薇低吼一声，虽然声音沙哑，但态度很硬。老太太动作一顿，鸡毛掸子停在半空中，慢慢转过身来。她的脸绷得死紧，眼神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地剜向林薇。

“我在这儿折腾？好，好得很！”老太太突然暴起，抓起鸡毛掸子就朝林薇抽过来。林薇猛地缩头，掸子打在她胳膊上，火辣辣地疼。她咬牙忍着，没吭声。她知道老太太是故意的，故意要跟她作对。自从她重生回来，这个家就跟个炸药桶似的，天天都有不定时炸弹。

“林薇，你给我出来！”老太太站在床底下，声嘶力竭地喊。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刀子，把林薇惹得火冒三丈。她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，披着头发就冲到床边。

“您要是不想活了，就自己滚出去！别在这儿碍眼！”林薇指着老太太，声音虽然沙哑，但每个字都像用牙咬出来的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林薇敢这么跟她说话。她眯着眼睛，打量着林薇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那笑声又尖又脆，像破风箱似的。

“哟，还学会顶嘴了？好啊，好得很！”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突然伸手抓住林薇的手腕，将她扯到了床底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