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酒店旋转门边，外面霓虹灯晃得人眼晕，里面暖气烘得人发腻。她刚结束一场商业晚宴，西装裤脚都磨出了毛边，手腕上的那块表，是青梅竹马周子默送的——他总说，这表有灵性，能映出真心。

“晚晚，等很久了？”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晚回头，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金丝边眼镜后那双眼睛，像两把出鞘的刀。这是陆衍森，南城的地头蛇，也是最近缠得最紧的人。他手里攥着个香槟杯，杯沿沿着一滴未干的酒渍，在灯光下像血。

“没，”她接过他递来的外套，嘴角扯出点笑，“周总派人接我了。”

陆衍森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伸手揽住她肩膀：“行人止步，晚宴还没结束呢。”说话时，指尖有意无意摩挲着她锁骨，那力道，让人浑身发僵。

林晚心里骂了声操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陆衍森想什么——怀疑她和周子默关系不简单。这年头，商业联姻就像公开招标，谁资产雄厚、态度强硬，谁就更有优势。

周子默刚发来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，配了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，照片里他们笑得傻气，两手都沾着泥巴。

林晚删了信息。她现在连“家”都不敢回，父亲的公司因金融诈骗破产，母亲病倒不起，曾经的高知家庭一夜之间成了笑柄。她像个捡垃圾的，被所有人可见可无可不可忍地同情着。

陆衍森送她到小区门口，车速快得像要起飞，林晚能把后视镜里他的脸看得一清二楚，那双眼睛正盯着她，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属于他。

“陆总，”她终于开口，“酒不醉人人自醉，您这话，我听了三天了。”

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嘴角勾起抹邪气的笑：“忘了说？林晚，你身上有股特别的味道，像陈年佳酿，又像烈酒，闻着让人上瘾。别人闻着是享受，我闻着……是占有欲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猫叫，“可惜，我是酒和毒都喝得过来的那种人。”

林晚把车停下，高跟鞋敲在引擎盖上：“陆总，您搞错人了。”

她转身往小区里走，却感觉身后有目光钉在背上。夜风吹乱她的头发，带着股熟悉的味道，像刚从红酒窖里出来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