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推开办公室门，午后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。楼道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拿着外卖盒的身影匆匆走过。他没急着去食堂，脚步放慢了点，想透透气。

路过茶水间，闻到一股泡面味儿，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清香。他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怎么比昨天还冲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运动鞋，鞋边沾了点灰，估计是早上跑楼梯时带进来的。得赶紧去换双鞋，不然下午开会又得被那几个实习生问东问西。

回到工位，显示器还亮着，屏幕上卡着一张数据表，日期是上个月。王磊没心情管它了，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坐在椅子上发呆。空调吹来的风不冷不热，刚好。他想起昨晚回家路上看见的事。

那是一个骑电动车的年轻女孩，车把上挂着个老年机，边走边打电话，嘴里嘟囔着什么。王磊离得远，听不清内容，只看到她偶尔抬头看看手机，眉头皱成一团。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女孩的背影有点眼熟。

电脑突然震动一下，弹出来个新邮件。发件人备注是“技术部张工”。王磊点开，标题是“关于用户行为异常的初步观察”。内容大概是一些用户登录时间的统计数据，结论是部分用户活跃度下降，需要进一步分析原因。

他抓起笔，在便签上画了个圈，旁边注上“查查那几个新项目”。下午得找找数据分析师小杨，让她帮忙跑跑最近用户注册的数据。这活儿小杨最拿手，不过估计得催她两遍。

正想着，键盘传来敲击声。是隔壁桌子的小李。他正对着显示器皱眉，手指在键盘上一顿一顿的。王磊知道小李快到试用期了，老板正盯着他呢。估计是那个竞品分析报告出了岔子。

王磊起身往那边走。小李抬头看到他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王哥，能帮我看下这个吗？我卡了好半天了。”王磊接过电脑，扫了一眼屏幕，上面是几个参数曲线，确实有点怪。“什么问题？”王磊问。

“这个趋势……感觉不太对劲，”小李指着屏幕，“按理说上周上线新功能后，用户留存率应该稳一点，结果反倒降了。”王磊凑近看了看，嘴里嘟囔了句，“可能是统计口径的问题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楼道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