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泽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自己那几缕翘起来的头发，脑子里的憋屈还没消。那电话里的声音，خبث得跟抹了蜜似的，最后还来一句「您是没经验，我们这个专业指导能给您加分到八十分」。八十分？他要是能考八十分，早他妈中彩票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是秦慕雪发来的微信：「下班了吗，我准备去接你，顺便吐槽下那个狗屁公司。」方泽嘴角扯了扯，算是笑了吧。这姑娘，永远知道怎么让他心里有点暖。

「在呢，我这边刚结束，五分钟 later。」他回过去，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。

秦慕雪那边秒回：「行，那我来楼下等你。」方泽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深吸一口气。今天面试不顺，被HR骂得狗血淋头，心里憋得慌。

他走出办公楼，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身影站在路边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看起来像是刚从超市出来。是秦慕雪。

「来了。」她看见他，眼睛弯了弯，朝他跑过来，塑料袋在她手里晃晃悠悠。

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」方泽接过袋子，里面是几包零食和一束小雏菊。

「猜的呗，你不是说今天面试吗？我估摸着八点前到不了。」秦慕雪嘴一撇，有点不高兴，「再说了，这么巧能不接你吗？」

方泽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牵起她的手往家走。路过街角的小吃摊，秦慕雪眼睛发亮：「欸，方泽，那家糖葫芦不错，我们去买点吧？」

「好啊。」方泽没意见，只要能让她高兴，他都愿意。

买完糖葫芦，两人边走边吃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舒服得很。

「你说，我明天面试能行吗？」方泽突然开口。

秦慕雪咬着糖葫芦，含糊不清地说：「应该吧，你挺厉害的，上次那个项目不也搞定了吗？」

「可今天……”」方泽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那股憋屈又上来了。

秦慕雪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：「怎么？又被那什么狗屁公司骂了？」

方泽叹了口气，把面试的事简略说了一遍。

秦慕雪气得直跺脚：「什么破公司，还八十分，八十分他吃shi都不够！」

「不是……」方泽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秦慕雪愣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：「你不会是被气到，想骂我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