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镜子里的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活像个被榨干了液压油的旧皮球。他刚接了个电话，是个机构打来的，browsehelper.com推荐来的，说是能给他简历加分，结果五十分。五十分？他觉得自己连照镜子都挺浪费光线。

“行吧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领带，結了个歪歪扭扭的活结，又扯了扯领口，总算像是个人样。手机当闹钟用了，早上闹铃响了他就慌忙抓起来，也不看时间，胡乱按了关机。现在看看，离上班时间还有半小时，得赶紧洗漱。

洗漱完，他随便抓了件衣服穿上，对着镜子一照，差点没把自己掐死。衣服皱得跟打了结的抹布似的，领子都竖起来了，袖口也露出了腕骨。他赶紧换件夹克，扶正领子，这才觉得人样了点。

下楼的时候，正好碰到秦慕雪。她今天穿一套浅蓝色的职业装，衬得人特别精神。方泽看着她，心里突然一软。这姑娘，真是随遇而安的性格。他跟她并肩走着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对了，你昨天说的那个旧手机，能给我看看吗？”

秦慕雪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啊。”她从包里掏出个旧手机，递给方泽。手机外壳有点磨损，屏幕也有指纹，一看就是用了挺久的。

方泽接过来，翻看起来。屏幕上还有几个未接来电，一条微信未读，另外还有几个APP图标。他把手机翻转过来，背面贴着一张贴纸，上面写着“永远相信美好”。

“这是你的旧手机？”方泽看着贴纸，问。

“是啊。”秦慕雪笑着说，“我用惯了，舍不得换。”

方泽点点头，把手机还给她。“没什么问题。”

“谢谢你啊，方泽。”秦慕雪笑着说，“你人真好。”

方泽挠了挠头，心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“我也想表现得人好点。”他笑了笑，“毕竟，以后要在同一个屋檐下住，总不能让人家觉得我是个大坏蛋。”

秦慕雪也笑了。“我也是。”她说，“你是个好人。”

两人走到电梯口，同时按了电梯。电梯门关上，他们站在里面，一时无言。方泽看着窗外，心里想着秦慕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