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泽站在镜子前，又摸了摸自己脸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五十分？他连自己都嫌弃，更别提镜子对面那个穿着职业装，笃定要去给他当助理的小姑娘了。

他就住这公司楼上一个单间，离得近，省时间。本来高个子大老爷们用不上，但昨晚老板一个电话，让他第二天就去带新人。老板说了句，年轻人多带带没坏处。方泽听着这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老板们都挺会画饼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洗手间的门被推开了。方泽正对着镜子扯扯领带，差点被自己动作激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，站在门口的是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扎着马尾，手指尖还沾着点粉底，显然刚忙完。她手里拎着个纸袋，打开门的时候差点绊了一跤。

“方……方哥？”小丫头脸一红，赶紧站稳了，“咖啡。”她指了指手里的外卖袋子。

方泽接过袋子，顺手把领带绕两圈，塞进旁边上衣口袋里。“醒了？”他没看对方，自顾自走向床边换鞋。

“嗯！”那声轻得像蚊子哼哼。

他就住在公司楼上的员工公寓，面积不大，但五脏俱全。方泽拉开椅子坐下，把咖啡往旁边一放，打开了电脑。屏幕亮起，各种代码像一群群迁徙的蚂蚁，吵得他耳朵嗡嗡响。

窗外的城市，华灯初上。写字楼里依旧灯火通明，不是加班的就是刚准备加班的。方泽敲着键盘，手指灵活得像跳舞，时不时皱一下眉。不是代码太难，是新人太菜。

不到八点，那小姑娘就敲门了。“方哥，老板让你接个活儿，关于那个新项目的……”她递过来一个平板。

方泽接过平板，顺手就打开，屏幕上是一堆乱码。他眉头皱得不拢，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开口：“小张，你确定这是你写的？”

小姑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缩了缩脖子：“方哥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方泽打断她，“自己看。明天早上十点前，把这里注释写完。至于怎么写，我上次跟你说的，自己动脑子。别总等着我问你，你这样，我带不动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还有，别老把头埋在电脑里，眼睛会瞎的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方哥。”小丫头被他说得有点委屈，但还是乖乖点头，转身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