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出租屋的窗户上，方泽缩在沙发里，感觉整个人都被雨水渗透了。出租屋里弥漫着一股泡面和灰尘混合的味道，他皱了皱鼻子，但没动。手机在桌上震动，屏幕上跳动的是“秦慕雪”。

他按掉震动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下大雨，每次下雨，出租屋的空气都像是从潮湿的地下室里带来的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方泽打了个哈欠，从钱包里摸出皱巴巴的五十块钱，准备下楼去小卖部买包中华。

“吱呀——”出租屋的木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，秦慕雪探进头来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脸上。她提着一只半旧的布袋，里面装着一个一次性塑料饭盒。

“方泽，你胃疼了就吃点热乎的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雨声太大，方泽没听见。秦慕雪皱了皱眉，又推了推门。方泽这才意识到她在说话，他回头看去。

“什么事？”方泽从沙发里站起来，头发还在滴水，顺着额头流下来。

秦慕雪把饭盒塞到他手里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她的伞上，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“我煮了面，放了你爱吃的番茄鸡蛋。”她顿了顿，说，“我特意多煮了些。”

方泽接过饭盒，里面热气腾腾的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你怎么知道我胃疼？”他摸了摸肚子，确实有点隐隐作痛。

“上次你说过，下雨天容易胃疼。”秦慕雪把布袋里的东西拿出来，是几包纸巾和洗衣液，“我帮你把碗洗了。”

方泽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他想起自己搬进这个出租屋的时候，一个人在雨夜摸黑打开房门，那时候觉得无比孤独。现在，虽然还是一个人，但至少不是完全的孤身一人。

晚饭很简单，一碗番茄鸡蛋面，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。方泽吃得很快，秦慕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。等他吃完，秦慕雪递给他一杯温开水。

“你最近工作挺忙的。”她随口说。

“没办法，房租水电都要交。”方泽喝了一口水，把碗推到一边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。”秦慕雪揪了揪自己湿漉漉的头发，“每天面对各种人，挺累的。”

“那也挺好，至少有人说话。”方泽笑了笑，“不像我，天天对着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