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是我爸，四十出头，一辈子在批发市场做小生意，啥都卖，就就是不吆喝。他看我现在天天琢磨那些虚头巴脑的互联网玩意儿，就一脸嫌弃。这不，最近他给我弄了个“无人超市”，说是让我尝尝鲜。

超市不大，也就二三十平米，挂着几块大屏幕，门口还有个扫码枪。最显眼的是里面那几个乌泱泱的摄像头，像一群警惕的电子狗，盯着每一个进来的顾客。墙上贴着几张ări.pem 的电子价签，价格实时变，比电子表还准。

整好家伙就是图个省心，让顾客自助结账，扫完码自己拿东西，扫码成功自动扣钱，走的时候大门刷一下就开。听起来挺高大上，其实就是把收银台挪到顾客口袋里了。

第一周是真折腾。刚开业那两天，我天天往那儿跑，手忙脚乱。有老头子拿着半袋土豆半天扫不清码，有大妈把果汁不小心滴在扫码枪上，还有个带小孩的年轻媳妇，孩子一脚踩在电子价签上，价格直接跳成负数——那叫一个乌龙。

老王就在旁边站着，一手搭着下巴，一手指着我，嘴角抽搐：“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玩意儿你家搞出来的？”

我吭哧吭哧地说：“爸，您别急，这系统需要磨合……”

“磨合？磨合出人走货也空的超市啊！这摄像头昨天又出问题了，一个顾客扫完码门都不开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
得，又是我搞的。我赶紧打开后台，屏幕上蓝框闪烁，有个摄像头的小图标变成了红色。我把网络信号重新拔了插，又重置了一下设备，几分钟后，红色变回蓝色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蹲下来系鞋带：“你小子啊，就是喜欢捣鼓这些新玩意儿。不过……今天老刘拉车来送新鲜菜，听说你开了个超市，忒有意思了。”

老刘是我爸的发小，两人在市场里算是竞争对手，但私下处得不错。他听说我这超市生意冷清，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了。推着一辆装满菜的平板车，硬是挤进超市。

“行啊小子，弄个洋气玩意儿，”老刘一边把菜往货架上摆，一边说，“咱这菜啊，新鲜，不贵，你那种扫码的肯定打不过我。”

我白了他一眼：“市场价摆这儿，谁比谁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