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我真没有喝多，就一小杯。”我揉着太阳穴，趿拉着鞋从卧室里出来。宿醉的头痛欲裂，但心里那股子劲儿还没散。

客厅里，我妈正对着手机视频，皱着眉头。

“还嘴硬。”我妈把手机怼到我面前，“张阿姨家女儿刚结婚，你就能喝到高兴酒，喝到半夜两点。”

我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，张阿姨的女儿笑得比谁都甜，旁边伴郎也在起哄。这哪像我，昨晚半梦半醒的，就是被噩梦搞定的。

“这……”我含糊不清，“我……我也在场啊，就是……就是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狡辩了。”我妈把视频关掉，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文件袋，“我跟你说正事儿。你王叔……”

我王叔是那种老实巴交的中年人，在厂里干了大半辈子，突然下岗，本来想找点事做，结果倒好，成了我妈的“客户”。我妈花了几千块，天天在梦里给王叔“洗脑”，让他觉得厂里倒闭不是坏事，现在在做直播带货，风生水起。

“王叔说，他要在梦里见你一面。”我妈把文件袋甩到我桌上，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，“你说你，赚这点钱，还喝酒，你王叔那点钱，够他看病吗？”

我打开文件袋，里面是王叔的诊断单，脑瘤晚期。我妈这是铁了心要给我点教训，顺便把生意做大了。

“这……”我看着诊断单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王叔是个老实人，一辈子没干过坏事，现在却要遭这份罪。

“赶紧的，晚上七点，医院门口。”我妈撂下一句，扭头就回厨房忙活了。

我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王叔的梦境，我得想办法“洗脑”，让他相信自己真的在做直播带货。可我睡得迷迷糊糊的，怎么去见那个前男友呢？

前男友，李阳，是我大学时的初恋。毕业后，因为他要出国读研，我们就分手了。后来，他真的出国了，而我留在了国内。我们再见，是在一个酒吧里，他喝多了，抱着我哭，说他还爱着我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找我？”他趴在我耳边，声音哽咽。

“我……我怕你不喜欢我了。”我那时候脑子一热，就撒谎了。

结果呢，他走的时候，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，说再也不见。

现在，他在梦里找到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