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嗓子发紧，手心全是汗。村口这棵歪脖子树，连根粗得都能搂抱，枝桠伸得歪歪扭扭，活像个被岁月折磨的怪老头。但他现在没心情看这棵破树，就盯着眼前这群像狼崽子似的半大小子。

“偷猪？我杨凡会偷猪？”他强自镇定，声音有点发颤。哪有人刚从山里采药回来，就成贼了？他娘呢？这浑蛋事儿要是让他娘知道了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“就你嘴硬！”为首的那个小子，脸上沾着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我们哥几个可都看见了！一只肥猪，被你拖进林子了！”

“胡扯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跳出来，“放屁！你杨凡就那身骨，拖得动一头猪？我看你就是想不劳而获！”

人群嗡嗡议论起来，唾沫星子乱飞。几个大人也走了出来，脸上都带着讥诮。村长王大锤，肚子腆得老高，一边吧嗒着旱烟袋，一边打量杨凡，眼神像鹰啄食。

“杨凡啊，做人要正直，别学那些歪门邪道。”王大锤阴阳怪气，“偷鸡摸狗的事，传出去丢的是你娘的脸面。”

杨凡娘呢？她怎么没来？就因为他说了谎，所以偷偷躲起来了？心口一股火涌上来，直冲头顶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这时候，旁边树丛里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村长，你们这是在欺负人呢？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姑娘走了出来。她约莫十七八岁，眉清目秀，皮肤白皙得像没见过世面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背着的一柄长剑，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

胡琳？杨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就是那天在山里遇到，给他塞了几块烤肉吃的那个姑娘。怎么也来了？

那几个半大小子立刻瞪圆了眼睛，对着胡琳吹喳起来：“哟，美女，来帮杨凡撑腰啊？” “就是，偷了猪还不承认，有美女撑腰，我看你能赖到什么时候？”

胡琳根本不为所动，她走到杨凡身边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说是就是，你说不是就不是。他们凭什么骂你？”

王大锤皱了皱眉，眯着眼睛打量胡琳：“小姑娘，你从哪里来的？怎么和杨凡这小子混在一起？”他向来对村里那些野丫头敬而远之，觉得都是些不务正业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