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他刚从山坡上采药回来，手里拎着一篮子野外的草药，准备晚上跟娘换点吃的。谁知道刚到村口，就被几个半大孩子发现了。“哟，这不是杨凡吗？听说你偷了村长家的猪，是不是啊？

那群孩子围了上来，中间那个最胖的，脸上还长着青春痘，伸手指着杨凡，咧着嘴嘿嘿笑：“小子，别跟我们耍花样啊，村长让你去他家的猪圈里自己挑一只猪崽子，少废话，快点！”

杨凡把草药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没说话，就盯着那胖子看。他想起今天是村长六十岁寿宴，村里把自家圈里养得最大的那头猪牵出来了，本想着晚上回去跟娘商量着杀掉，炖点肉改善下伙食。谁知道这帮兔崽子，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这头猪身上。

“你们想抢？”杨凡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。他手一伸，从篮子里抓起把剪刀，对着那头被押着的猪崽子就剪了起来。那头猪崽子一扑腾，差点把那胖子顶翻。

“想造反了是吧？”胖子气急败坏，往地上一蹲，哭起来，“村长来了，村长来了！”

果然，不一会儿，村长披着件脏T恤，手里还提着个酒瓶走了过来。他瞪了杨凡一眼，又看了看那头猪崽子，拍了拍胖子的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一根葱一根葱抢，欺负老实人算什么本事。”

“村长，他偷猪！”胖子抽噎着说。

“偷你个头！”村长啐了一口，“刚是不是你先动手的？”

那胖子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点头哈腰。

杨凡哼了一声，没理会他们，捡起地上的篮子往家走。他娘在屋里比他先回来，正坐在门槛上搓衣裳，见杨凡回来，脸一下子就白了。

“凡儿，出了什么事了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伸手想碰杨凡，又缩了回去。

杨凡停下脚步，没说话。他娘知道，自从他爹死后，村里人就看他不顺眼，特别是这几年，几次三番的找茬，今天这头猪，怕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凡儿，别任性，进屋再说。”他娘拉着他的胳膊，往屋里拽。

杨凡挣脱开来，一屁股坐在屋角，把脑袋埋进两腿中间。他娘叹了口气，给他倒了一碗水，轻轻放在他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