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牙，把那块砸我脚踝的铁皮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嘿，足有半斤重。妈的，这破世界连个顺手砸人的板砖都这么难找。脚踝火辣辣地疼，我甩了甩，总不能坐在这儿等它自己好。“阿哲，动作快点，天黑就危险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。

我回头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囚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遮住了半张脸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弯刀，警惕地盯着远处厚重的乌云。“你说得对，老王。”我叼着牙，疼得龇牙咧嘴，“可这脚踝，跟废了一样。”

老王撇撇嘴，没说话。我们都知道天黑意味着什么。在这个暗灰时代，太阳就是唯一的光，也是唯一的希望。太阳下山后，病毒就开始活跃，那些变异的丧尸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，都会从阴影里爬出来。

我们得赶紧找个地方天黑前赶到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个发硬的干粮饼子，还有半瓶浑浊的水。老王看我一脸嫌弃，偷偷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的肉干，塞给我：“别嫌弃，这是我从上次清理废弃工厂时捡的，干净着呢。”

我盯着那块肉干，差点没吐出来。这玩意儿闻起来就有一股馊味，估计是饿极了的老鼠干。可眼下，谁他妈管它干净不干净？我接过来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發酸，硬得跟石头似的。至少，能暂时填饱肚子。

老王能力强，跑得快，我这种残废跟着，全靠他。最近我这神秘灵智好像觉醒得有点不对劲，明明能跟人聊天，可直觉却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们。这破时代，什么怪事都有可能发生。

我们跟着老王往前跑，这座城市已经死气沉沉。断壁残垣，废弃的车辆，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。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声，让人毛骨悚然。老王从腰间掏出一枚金属哨子，猛地吹了一声。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片刻后，丧尸的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还有个规矩。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“以前这里有个小酒吧，老板留下来的规矩，哨声一响，丧尸退避。”
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老小子还挺有意思。“你以前是干啥的？酒吧老板？”我忍不住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