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着牙，把那块砸我脚踝的铁皮捡起来，掂了掂，嘿，足有半斤重。妈的，这破世界连个顺手砸人的板砖都这么难找。脚踝火辣辣地疼，我甩了甩，总不能坐在这儿等它自己好。“阿哲，动作快点，天黑就危险了。”旁边传来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。

我回头瞅瞅，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件破旧的外套，手里还攥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。他正冲我比划，眼神有点急。“我说，兄弟，赶紧的，再磨叽天就黑了，外面可不安全。”

我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，把铁皮往胳膊上一夹，动作麻利地站了起来。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，但我硬是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这么疼，还不如忍着不捡呢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铁皮能砸人，总比手里空空的强。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苟活的人，最缺的就是点像样的武器。

“走吧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抬腿就往外走。那瘦高个面露惊讶，但还是赶紧跟上。

一路上，我们俩低着头，紧走慢挪。灰蒙蒙的天空下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偶尔能看到几个蹒跚的身影。那些人大多都是瞎子，像我们这样的“聪明人”，在末世里屈指可数。

“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啊？”瘦高个忍不住嘟囔，“刚见面就这么凶。”

我瞅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心说你还想怎么样？这世道，谁他妈还有闲工夫跟你唠嗑。

“戟哥，你看前面那堆废铁，能搬点回来吗？”瘦高个指着前方不远处，“晚上咱们可以搭个窝，省得被那些‘游荡者’惦记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是一堆破铜烂铁，旁边还有几根断裂的钢筋。我蹲下身，掂了掂手里的铁皮，又看了看那堆废铁，摇了摇头。“算了，太费劲了。”

瘦高个皱了皱眉，还想说什么，但我直接绕开了。他知道我脾气，也就没再追着问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一阵猫叫。那声音凄凉又绝望，听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末世里，活物都快绝迹了，偶尔听到这种声音，总觉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戟哥，你看……”瘦高个指着不远处，“有东西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裙的女人躺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