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铁皮又是个板砖，砸谁不好，偏砸老子脚上！”

我坐在废弃写字楼的台阶上，皱着眉，脚踝处传来一阵酸痒。旁边那本翻烂了页角的《宇宙废土生存指南》，封面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内里的纸板，正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。

我叫林默，今年二十三岁，住在编号Y32区，一个连名字都透着不详的贫民窟。这破地方原本是个老城区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，被划成了低等公民的聚居地。放眼望去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只有歪歪扭扭的楼宇，破败的霓虹灯永远也亮不起来，偶尔有几株顽强生长的野草，在微弱的灵能余晖里微微晃动。

这叫暗灰时代。

据说是因为上上个世纪那场“大寂灭”，世界灵力枯竭了。没人知道发生什么，只留下满世界的废墟，和苟延残喘的人类。我们靠吃地里的变异苔藓，喝过滤的浑水，勉强活着一口。

我是个“残次品”。觉醒了灵智，可感知范围和力量都弱得可怜。在Y32区这种地方，你稍微有点异能，要么被饿疯了的狗群撕碎，要么就被更厉害的家伙抢走。所以，我一直低调，低调得像个没用的废物。

“滴滴滴——”

口袋里的金属哨子突然震动起来。那是我自制的信号器，每次有“物资运输车”经过时，可以尝试发出信号，搏一搏能不能捡到点残羹冷炙。

我赶紧掏出哨子，对着远处灰暗的天际线吹了三声。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
几分钟后，一辆锈迹斑斑的运输车出现在视野里。那车像被雷劈过一样，车身上布满了豁口和凹痕，底盘还挂着一根辐条。但对你我这些贫民窟的蛆虫来说，这已经是豪华座驾了。

车停在我面前，厚重的车窗降下一丝缝隙，露出一张覆盖着金属面部的脸。那东西没有眼睛，只有一个感应器，扫了我一圈。

“检测到残次品生物。物资清单：一份能量压缩饼，编号12345，请核对身份。”

我赶紧把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破旧证件递过去，那证件早被汗水浸透，边缘都软烂了。对方感应了一下，车窗缓缓升起。

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那是劣质营养液的气味。我眼疾手快，从车底捡起一个空包装袋，飞快地接住掉落下来的能量压缩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