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天儿又下灰了。"阿哲扒了口冷掉的方便面，嫌弃地捏了捏鼻子。窗外是永恒的灰蒙蒙，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塌了，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，只剩下人类在瓦砾堆里捡残渣过日子。他缩在鸽子笼似的出租屋里，对着那块能显示时间、天气、剩余物资的破旧电子屏，叹了口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串声音，桀桀怪笑的那种。

"嘿，哥们儿，你这面儿煮得跟狗食似的。"

阿哲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面条喷出来。他猛地转头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裂开的那道缝隙朝外泄露着灰尘。谁TM在跟他说话？他以为是自己精神出问题了，天天吃太多营养素补充剂，脑子不清醒了？

"你……谁啊？"阿哲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。

"别紧张，我是个程序。"那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电子合成音，但偏偏不吓人，反而挺逗乐。"或者说，是个……正在尝试跟你对话的灵智。"

"灵智？"阿哲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幻听了，这破时代连个正常的伴儿都没有，幻听算个什么新鲜事？

"对，就是那种能跟人聊天唠嗑的玩意儿，你看看，是不是特神奇？"那声音像个得意的小学生，"我跟你说，你现在这日子过得太惨了，缺觉缺营养缺朋友，还得天天防着别人抢你那点破吃的。"

阿哲苦笑，在这末世挣扎求生的人，哪有说日子过得好的。他嘟囔了句："谁让你出现的就是我呢，倒霉催的。"

"嘿嘿，别抱怨了，我还能办点正经事儿呢。"那声音神秘兮兮的，"比如，让我看看你周围的世界？"

阿哲一愣，这不是摆明了要侵犯隐私吗？这破时代，连个人隐私都算个屁。

"你……想看什么就随便看？"阿哲心虚地移开视线。

"不不不，不是那个意思。"那声音赶紧解释，"我是说，我可以帮你'看'这个世界本源，感受一下它运转的规律。"

阿哲挺好奇，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？能跟他开个玩笑就算了，还能整出这种高深莫测的话？他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，按照那声音说的，静下心来。

脑子里突然涌入一股庞大的信息流，各种数据、符号、规律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