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个夜。但这回不一样，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原本该有根铁棍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道新的血口子渗着血珠，在黑暗里泛着红光。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有几分苦涩，有几分自嘲。铁棍是被人砸飞的，他也是被人按在地上揍的。

就是前两天，他还跟兄弟们在这片坟地边上喝得尽兴，说说笑笑，谁承想转眼就被人当成了活靶子。那些人，比狗仗人势的狗还难缠，挨了揍还反手咬人。老王一屁股坐地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。

“这帮兔崽子，真是长大了。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记得以前这些人还跟他在街边混，抢人钱包，喝人酒，那时候日子虽然糙，倒也快活。谁成想几年不见，倒学会了仗势欺人，专门欺负自己这种不好惹又不好认的。

老王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马蜂蜇了一身。他活动着脖子，脑袋“嗡嗡”作响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回走。得把小翠他们消息报上去，不能让兄弟们吃亏。

坟地到镇上足有二里地，老王走得跌跌撞撞，好几次差点栽倒。但他咬着牙，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挪。他现在就想着，等到了镇上，先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然后找王虎评评理。

王虎是镇上地头蛇，跟老王算是半斤八两的关系。以前老王惹事了，王虎总能拉他一把。这次也不例外。

“老王，你他妈没事吧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老王回头一看，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是王虎。王虎眯着眼睛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眉头皱成一团。

“虎哥，我……我遭了点横事。”老王一五一十地跟王虎说了。

王虎听完，脸色一阵铁青，拳头猛地一握，关节“咔咔”作响。“那帮兔崽子，我削了他们！”王虎咬牙切齿地说。

老王知道王虎脾气，他怕王虎真动刀子。王虎要是真跟那些人干起来，镇上怕是没法待了。

“虎哥，别冲动。”老王劝道，“他们人多势众，咱们硬碰硬划不来。”

王虎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。“你带我去看看那帮兔崽子。”

老王带着王虎来到那帮人的藏身之处，果然看到那帮人围坐在一起，喝酒吃肉，全然没把老王他们放在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