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又是个夜。但这回不一样，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原本该有根铁棍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有一道新的血口子渗着血珠，在黑暗里泛着红光。

老王嘴角扯了扯，有几分苦涩，有几分自嘲。铁棍是被人砸飞的，他也是被人按在地上揍的。这命硬，硬到连根铁棍都扛不住，硬到被人揍成了筛子。

但老王不是挨揍的料，他是要爬的。这次被揍，差点丢了命，他躺了三天三夜，才勉强能下地走路。这三天里，他躲在一个破庙里，没吃没喝，就着那点浑水，算是挺过来了。

出来后，他第一件事就是打听。打听谁干的，为什么干他。结果是那帮地痞，看他不顺眼，就一顿胖揍。老王认栽，他惹不起，躲得起。

可这人呐，就是这样，你敬我一尺，我退一丈。你惹我三分，我就还你七分。这帮地痞，上次没把他打死，这次还敢动他，他就不能忍了。

老王揣了揣口袋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银票，这是他身上仅剩的钱了。他走到一家酒馆，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酒，一杯干了。

酒是劣质的，但管饱。老王喝着酒，脑子飞转。他得找个帮手，单凭他这身板，不是对手。

酒馆里人声鼎沸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中年汉子。那汉子身材魁梧，一脸横肉，正跟几个酒保吵架。看样子，是喝多了。

老王端着酒碗走过去，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。

“大哥，喝多了吧？我帮你要酒。”

那汉子回头一看，是个鬼鬼祟祟的小伙子，一脸油光，正满脸堆笑地看着他。

“你小子谁啊？想抢我酒是吧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银票拍在桌上。

“大哥，不是抢。这是酒钱，您要是不喝，我给您收好。”

那汉子犹豫了一下，看老王不像坏人，就伸手摸了摸银票。

“够意思！坐，一起喝一杯。”

老王顺势坐下，陪着笑喝酒。几杯下肚，那汉子就晕乎乎的了。

老王趁机打听。

“大哥，您认识几个高手吗？”

那汉子迷迷糊糊地说：“高手？我认识啊！城西有一家武馆，馆主叫孙虎，那可是高手，打起来跟蚊子一样。”

老王记下了孙虎，谢过那汉子，就溜了。

武馆，他得去。

找高手，他得拜师。

活着，他得干翻那帮地痞。

老王抬头看了看天，还是那么黑，但他的心里，亮了一盏灯。这灯，名叫希望。他得靠这灯，照亮前方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