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从河里爬起来，冰冷的河水顺着脖子灌下去，像条毒蛇直窜心脏。他哆嗦着搓了搓脸，浑浊的眼睛瞪向对岸那片模糊的光亮。

“他妈的……又失败了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布。漆黑的夜里，只剩他一个人影在泥泞里扑腾。刚才他想抄近路过河，结果踩空，掉进冰窟窿里。河水冷得让他差点没抽筋，连番折腾下来，连根头发都摸不到了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身，手里抄起块半死不活的烂木头，架势随时准备抡圆了。月光下，一个穿着打烊后店员工制服的人影，正跌跌撞撞地走过来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死别拉上我！”老王吼道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人走路跟打醉拳似的。

那 shadows 应声一哆嗦，手里的拖把掉在地上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上厕所……”说话不利索，像是刚睡醒没缓过神。

“路过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这黑灯瞎火的，谁路过？不怀好意就直说！”他警惕性拉满，这年头谁不知道，这暗夜城里，没准哪个巷子里就藏着饿狼。他刚才在河里扑腾的时候，就感觉有几道黑影在暗处盯着他。

那 shadows 看了看老王手里像武器一样的烂木头，咽了口唾沫。“没……没有……我就是想上厕所……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纠缠。他现在只想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，暖和暖和。这个城市叫“暗夜城”，确实名不虚传。白天和黑夜差别不大，只有一点，白天是另一种形式的黑暗——金钱的光辉，能照得人睁不开眼。老子就是个无本万利，每天挣扎在生存线上的普通小人物。

他转过身，继续往对岸走。走了没几步，又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这次不止一个。

“妈的……盯着老子要干嘛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拔腿就跑。他平时就不爱惹事，但真被盯上了，他也反抗。

“站住！兄弟，等等！”一个声音喊道。

老王头也不回，跑得更快了。“滚开！别挡路！”

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，老王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刮着脚后跟。但他不敢停下，只能继续跑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
跑到一处破败的仓库附近时，老王再也跑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