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这包聚气丹，摸起来沉甸甸的，老柳头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像块抹了蜜的糖，舔一口是甜，舔多了怕噎着。我刚把东西揣好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哪个丹药先压压惊，前院突然炸了锅。

“什么？李虎又跟人打起来了？还把赵铁柱的摊子给砸了？”我冲出屋，就听见几个街坊围在赵铁柱摊子旁边，你一言我一语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赵铁柱正蹲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骂街，他的糖葫芦摊子被我那便宜货给砸了个稀巴烂。几个看热闹的闲人指指点点，有几个还围着李虎喊打喊杀，看架势真要动起手来。

我赶紧挤上前去，大嗓门一吼：“都他妈消停消停！你们想看戏还是想看人出事啊？”唾沫星子比刚才还喷得远，但好歹把场面给镇住了。

“你算个什么玩意儿？来管老子的闲事？”李虎斜眼看我，手里的木棍差点没扔过来。

我嘿嘿一笑：“我管不管得了是另外一回事，但你再动一下试试，赵铁柱这摊子再砸，你那几颗聚气丹可够赔？”我指了指手里的布包。

李虎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打断他，“谁跟你是亲戚？走，回家，我给你出出气。”我把他拖到旁边一墙角，趁他愣神的功夫，抄起他放摊子边的半截扁担，嘭地一下砸在地上，木屑纷飞。

“滚！赶紧滚！再敢来惹事，腿给你打折！”我指着那截扁担，气壮山河。

李虎脸都白了，连滚带爬地跑了，估计心里把赵铁柱的祖坟都给挖了。

我拍拍地上那截扁担，对赵铁柱说：“哥们儿，别气了，等会儿我帮你再摆一趟。”赵铁柱红着眼圈，连声道谢。

刚把李虎这事儿摆平，身后又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吵闹声。我扭头一看，几个小混混正围着一个老乞丐，那老乞丐衣衫褴褛，灰头土脸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破布包。

“妈的，捡破烂的也敢抢生意？”为首的小混混一脸横肉，伸手就要去抢老乞丐手里的布包。

老乞丐颤巍巍地往后缩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，看不清说什么。小混混不耐烦，一巴掌扇过去，老乞丐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我心里一紧，刚想冲上去，就听老乞丐突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我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小子……帮……帮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