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梅走了，高跟鞋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拐了个弯，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。苏旭还攥着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粘在鬓角上。他猛地松开手，掌心一片湿滑，指甲陷进去的地方已经麻木了。

闹钟在桌上跳着二人舞，尖锐的“滴答”声像在戳他的神经。苏旭扯过衣服裹住自己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客厅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出来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行色匆匆的路人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。

手机突然“嗡”地响了一声，屏幕亮起。苏旭随手划开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“苏旭，你这种人，还是别出现在我面前了。”

苏旭嘴角抽了抽，点开回复框，打了句“再见”，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个“好”。他删掉了所有和她相关的联系人，包括手机里的照片，删得干干净净。做完这些，他感觉心里轻松了不少，但空虚感更强烈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前女友。苏旭掏出来看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疑惑地划开，里面是一段语音：“喂，苏旭是吧？我是老王。你那个系统，我看上了。给钱，马上给你。”

苏旭愣住了，老王？他想起上周在公司混日子的时候，遇见过一个放高利贷的头目，也是姓王，具体哪个王他没太注意。他试探着回拨过去：“你是……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：“装什么装！老子老王！你那个破系统，我看上的是它的内存，少废话，钱准备好了没？”

苏旭脑子嗡的一声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破系统？内存？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嘟囔道：“什么内存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王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钱！现在！五百万！一分不能少！明天这个时候，我不见钱，你就等着吃牢饭吧！”

“五百万？！”苏旭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“我哪有五百万……我连你一个亿你都不要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老王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少给我装疯卖傻！你那个破系统能卖多少钱你自己心里没数？五百万，一分不能少！明天见！”

说完，电话就被挂断了。苏旭呆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