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谁啊？"我压着嗓子问，心里嘀咕这大半夜的推销电话还打上门来，真够烦人的。

电话那头却没立刻说话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纸堆里爬行。我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，肾上腺素开始飙升——这声音，太不对劲了。这破房子隔音好不好我不管，但绝对不是什么声音都能这么清晰传到我耳朵里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我提高了点声音，同时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。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："知道我是谁？你画的那张符……我看到的。"

画符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——这不就是昨晚为了糊弄房东，随口画的那张防贼符吗？当时我手头没纸没笔，直接在废报纸上用圆珠笔写的几个简单的道教符咒，想着反正也没改革开放前那大师傅们手艺了，随便画画应付一下下。没想到……

"我……我就是随便画画的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恐慌，心里却开始骂街了，什么情况？这电话不会是附了体吧？这年头连推销电话都这么高科技了？

"随便画画？"那头冷笑一声，声音突然拔高，"你知不知道，你画的是敕令符，不是那点防贼的小把戏！你手气不错啊，居然压中了最近逃出来的李鬼。"

李鬼？我脑袋嗡嗡作响。这词儿怎么这么耳熟？好像在哪本书里读到过，但具体是什么鬼我不记得了。总之，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"什么逃出来的李鬼？我没招惹过什么鬼啊！"我装傻充愣，心里却开始飞速运转—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什么鬼？难道真的是昨晚画符时不小心惹下的？

"哼，少装蒜！"那头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，我感觉后背一凉，就像被什么冰冷的爪子挠了一下，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："好好配合，把你画符的方法告诉我，否则让你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恶鬼索命！"

恶鬼索命？我顿时吓得腿肚子都软了，这电话要是真的通了，我这条小命肯定交代在这儿了。这年头，小说都不敢这么写？我脑子里飞速想到——求求了，求个清净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