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因为姿势不对嗡嗡作痛，伸手一抓，触手一片黏腻。低头一看，手上全是头发，自己睡死在桌上，头发都硬翘起来了。把文件推开，低头看见墙上挂钟，时间显示凌晨四点。出租屋没开灯，一股没刷牙的口臭味直冲鼻腔。

老子昨晚又通宵了，这破项目交上去没三个月肯定得死。合着我这熬夜加泡面，在某主任眼里比命还金贵是吧？正骂咧咧呢，眼角余光瞅见桌角那个黑乎乎的皮箱，上面印着三个歪歪扭扭的篆字——“玄”、“元”、“太”。

这玩意儿是我上周搬家顺来的，当时还奇怪怎么会有个这么大的箱子，打开一通翻腾才发现里面全是些黄纸、朱砂、铜钱、桃木剑之类的玩意儿，底下压着本硬邦邦的线装古籍，书皮都磨秃噜了。

这破屋子是那种老式公房，搬进来没几天就总听见夜半鬼敲门，吓得我连厕所都得绕着走。托那鬼敲门吓唬的福，这皮箱里的东西倒是派上了用场。用里面的桃木剑对着墙缝戳了几下，夜的鬼敲门老实多了，这德行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，是房东老王发的微信：“小王，你小子终于杀猪了？隔壁老柳家半夜老听见动静，说是你放的屁太大声。”后面还附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。

我翻着白眼回：“王哥，你那猪昨天不是卖走了吗？”

“卖是卖了，那猪走之前上房揭瓦呢，动静真大。”老王回了个哭脸。

我差点一头栽回桌上。不是吧，这屋子半夜的动静真跟猪似的？我赶紧给隔壁打电话，那老柳接起来一个劲儿嚷嚷：“你小子倒是回来啊！我家祖宗八代上房揭瓦了，我这老婆子整宿没睡着！”

“柳大爷，您高寿？”

“我？七十三了，能掀你这破瓦肯定不是人！”老柳嗓门真大，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胸口起伏。

挂了电话我就确定一件事：昨晚那动静肯定不是我干的。合着老子背了个锅？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跟老柳磕头谢罪呢，手机又响了，是刚才那个老柳，这次他没骂，反而挺客气：“小王啊，你今儿能抽空来趟派出所吗？有人看见你半夜在墙根转悠。”

我“啪”合上手机，这老柳倒会钓鱼执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