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，氤氲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。

我睁开眼，脑瓜子嗡嗡的，像是被一万只苍蝇同时蚊子了。这是哪儿？

身下是硬邦邦的桌子，胳膊和脑袋底下垫着厚厚的文件堆，活像给这儿睡了个棺材。旁边是我的电脑，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堆乱码的方案草稿，旁边堆着吃了一半的外卖盒，打包塑料袋散落一地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

妈的，又死扛到半夜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头痛欲裂。低头一看，睡衣被汗水浸透了，一股子酸痛感从四肢传来，浑身跟散了架似的。

这不是我的出租屋吗？我眨了眨眼，记忆断断续续像电影快进一样回放——加班，改方案，饿得不行吃外卖，困得不行喝咖啡，最后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……

“操！”我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手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上面显示着“3:04 AM”。

我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凌晨三点？不对啊，我昨晚好像才加到十一点半……

就在这时，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我心中“咯噔”一下，猛地支起身子，心脏开始疯狂跳动，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
谁啊？大半夜的？

我强装镇定，抓起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。手刚碰到门把手，那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，还带着拖拽的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门外用蛮力试图推开我的门。

我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。这绝对不是外卖小哥，也不是邻居串门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开始冒冷汗。这出租屋是老旧公楼，隔音本来就差，外面的声音传得特别清楚。那声音……怎么看怎么像老鼠，但又不太对劲。

我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旁。

外面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清。

但我能清晰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，顺着门缝往屋里钻。那感觉，就像是……有东西贴着门在看我。

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，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。妈的，难道真有鬼？

我脑子一片混乱，全然忘记了白天在写字楼里被老板PUA的憋屈，忘记了房租交不上要被赶走的恐慌，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：救命！

就在我瑟瑟发抖的时候，门外那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的声音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