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这客户描述的阴阳风水不对劲啊，咱星夜赶过去？”后座传来同伴老刘压低的声音，喧嚣的夜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凉意。

我靠在副驾座上，目光涣散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。刚从一场连续72小时不眠不休的加班中解脱出来，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扔进糨糊里搅和了又捞出来。黑眼圈深得能炒菜，整个世界在我眼里都是模糊的光斑，连旁边老刘唾沫星子横飞的抱怨都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
“没事儿，往深了说，客户图个心安。”老刘熟稔地握着方向盘，油门踩得深沉，“咱们茅山，不就干这事的？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心安？我现在就求个能睡个好觉，别再接到这种半夜三点，客户哭爹喊娘的电话了。我，一个连Ctrl+C都嫌麻烦的倒班狗，怎么就混成了茅山最后传人？这剧本要是拍电视剧，导演得被毙好几回。

“行吧行吧，赶紧去，不然真赶不上了。”我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对了，咱们现有法器齐全吗？上次那老家伙指定的‘三清剑’呢？我怀疑他拿了假货。”

“一样一样。”老刘满不在乎地甩甩手，“真有假货，客户亏的起吗？提升下档次，‘青木剑’也凑合。”

后座沉默了，但我知道，老刘这小子心里也犯嘀咕。要不是这茅山派祖传的名头，咱们这种半夜跑腿打零工的，早被的客户拒之门外了。我，林凡，就是茅山派最后传人林玄的关门弟子林凡，现在的职业，兼职收容所管理员——专门收容不听话的孤魂野鬼。

“客户说，他家祖坟前挖出了个古墓，打开一看，馊臭味熏天，里面还有个人影直勾勾盯着他。”老刘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几分凝重，“说是请了三个道士来看过，画了好几张符，都没用，那人影还是那儿。客户现在求死求活，非说咱们茅山百试百灵。”

“呵，三个道士？估计是跟咱们这儿接活儿的‘半吊子’吧。”我冷笑一声，想起上个月那个连符纸都画歪的半吊子道士，差点把自己新买的‘八卦镜’给烧了，“行，备齐家伙，咱们亮瞎他狗眼。”

车猛地一颠，显然是踩了刹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