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宿醉般的头痛从土炕上滚下来，脑袋嗡嗡的像是被一万只苍蝇围殴。他习惯性地甩了甩头，准备骂娘，结果一睁眼，差点没把刚漱口的唾沫星子喷出去。

这哪儿他妈是自个儿家那昏暗低矮的土坯房？这墙！这顶棚！这窗户上镶嵌的，居然是块整块的黑曜石，透着一股子冷冰冰的诡异。屋里点着两根松明子，火光跳跃，映在对面土墙上，就那么大一块巴掌大的地方。

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着喝了一口旁边陶碗里发馊的剩水，喉咙里像堵着砂纸，干得要命。水是浑的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，他皱着眉头灌下去，好歹压了压火。

等等……这陶碗，这土炕，这摇摇欲坠的屋顶……这不是他妈的村东头王瘸子家那个废弃多年的偏房吗？！

林凡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脖颈子传来一阵寒意。他记得很清楚，昨晚喝完村口老槐树下老赵哥自酿的“陈年老酒”，就在那儿醉得人事不省，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在这儿了？！

“见鬼……”林凡狠狠咒骂了一句，这绝不是什么喜讯。

他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块黑曜石窗户前，借着跳动的火光往外面看去。熟悉的青翠翠的山林，晃眼的太阳，还有远处小河哗啦啦流淌的声音……这一切都无比真实，真实得让他心头发慌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凡翻了个白眼，“难道昨晚喝多了，摔进山里，掉这儿来了？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破房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柜孤零零地靠墙立着。林凡走过去，扒拉开柜门上厚厚的灰尘，里面只有几件破烂的衣服和半袋子发了霉的糙米。

这地界儿，他是知道的。就是王瘸子祖上传下来的几亩薄田，后来王瘸子娶了媳妇，日子一紧，就把这偏房卖了，搬去村里住了。这房子放了几十年， giờ mới交付给他，说是让他种地之余，晚上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可谁知道，他连地还没怎么种，人就稀里糊涂地“搬家”了。

林凡蹲在炕沿上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他是个废柴，村里人都知道。爹娘重病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一个半大孩子能干啥？只能天天蹲在自家那两亩薄田里，看着别人家有吃有喝，心里能好受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