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刀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。他媳妇儿小翠的脸蛋子，活蹦乱跳的，刚才还在他怀里扭着呢，这才多大功夫，人就凉了。日本崽子，真是连个死人都不放过，炸坟，烧村，还抢人家媳妇儿，这世道，还有天理？

他手里攥着那根板凳腿，又粗又硬，跟小翠的手腕子比划了一下子。中指截长，正好卡在她腕子骨那个位置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小翠的手腕断了，血一下子涌出来，染红了坟头的泥土。王一刀把她的手往旁边一扔，跟捡破烂似的，估计等会儿还得去捡她那颗臭脑袋。

村里没跑的，就剩他跟几个老弱病残。王一刀揣着裤兜里的小翠那块手帕，走到村口。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远处的枪声还隐隐约约传来。日本崽子没走，估计在村口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上站着呢，估计就等着看他们怎么哭呢。

“小鬼子，”王一刀把板凳腿往地上一戳，青石头的当啷一声砸在地上，震得他脚底板生疼，“老子的女人，你也敢动？”

那几棵歪脖子柳树上，晃荡着几个日本兵的身影。为首那个，立正站得跟标枪似的，手里歪歪扭扭举着个歪把子造型的玩意儿，估计是他认识的。那日本人朝他这边咧开嘴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，嗓子眼哼唧了两声，意思很明显：滚过来。

王一刀咧了他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吐出来了：“想死？老子现在就送你！”他脚下发力，板凳腿抡圆了，呼的一下，直接砸向那日本兵的头面。那日本兵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闪，脑袋旁边犁了一道浅浅的血印子。王一刀收势不及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他甩了甩脖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妈的，还滑溜！”王一刀抄起旁边半截砖头，没头没脑朝那日本兵砸过去。那日本兵早有防备，身子一矮，砖头打在他后背上，火星子直迸。王一刀冷笑一声，抄起身边半截门框，朝着那日本兵的腿上来了一下。

“咔嚓”一声，那日本兵叫了一声，跪坐在地上。王一刀没管他，转身往村里走。村里的狼藉让他心里发堵，他媳妇儿小翠的尸首就躺在大门洞里，旁边还有个大洞，估计是日本人枪打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