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刀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滋啦一声。他媳妇儿小翠的脸蛋子，活蹦乱跳的，刚才还在他怀里扭着呢，这才多大功夫，人就凉了。日本崽子，真是连个死人都不放过，炸坟，烧村，还抢人家媳妇儿，这世道，还有天理？

林子里的风呜呜地刮，卷着地上的落叶，哗啦哗啦响。王一刀眯着眼，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叫骂声，心里头那股子火直往上蹿。他抄起板凳腿，这玩意儿沉，好使，管他娘的什么刀法，能打死小鬼子就行。

他几个起跳，就到了树丛后面，能瞅见村子里的情况。火光冲天，浓烟滚滚，喊杀声、嚎叫声、哭喊声混在一起，吵得人心烦。日本兵那帮畜生，烧房子的时候，还冲着烧过的房子放枪，看样子是想把村里的中国人赶尽杀绝。

王一刀咬着牙，板凳腿握得死死的。他媳妇儿小翠刚才还冲他笑呢，说以后给他生儿子，那日子，那日子……可现在，人都没了。日本崽子，你们给我等着，这一笔账，我王一刀迟早要跟你们算清！

他瞅见几个日本兵押着两个村民往村口走，那村民身上的血呼啦呼啦往下滴，整个人都软了，眼看就要倒地。王一刀心里一紧，抄起板凳腿就冲了过去。

“站住！”王一刀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能把人吓个半死。

日本兵回头，见是个光膀子的汉子，手里还拿着个板凳腿，不由得笑了：“哟西！一个支那兵，怎么？想造反啊？”

王一刀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比兔子还尖：“造反？我这是替天行道！你们欺负俺们中国人，俺们就得跟你们干！”

日本兵见王一刀嘴巴硬，来了兴致，举着枪：“少废话！八嘎呀路！”

王一刀不跟他废话，板凳腿一抡，照着那日本兵的脑袋就砸了过去。那日本兵反应挺快，猛地一矮身，躲了过去，但胳膊还是被板凳腿擦了一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该死！”日本兵怒吼一声，抬起枪托就砸过来。王一刀侧身躲过，板凳腿在地上一点，借力跳了起来，一脚踹在对方胸口。那日本兵像颗炮弹一样飞了出去，摔在地上直哼哼。

周围的日本兵都跑了过来，拿着枪对准王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