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刀抽着旱烟，心里那股子邪火像野草似的疯长。媳妇儿小翠的坟头还在冒烟，昨晚上他盯着那坟，从半夜抽到天亮，最后两泡尿把板凳腿都泡软了。现在天黑，他揣着扳指，摸到后山片林子里。

月黑风高的，适合杀人。王一刀从柴捆里抽出一把鬼头刀，在月光底下晃了晃，刀刃闪着冷气。他媳妇儿临死前，眼睛还睁着，那眼神儿像见了鬼。王一刀记得清清楚楚，小翠最后说的那句：“王哥，别……别让鬼子 mindrepi 了……”

“少屁！”王一刀低声骂了句，蹲下去兜了兜坟土，包了块在坟头捡的破布。他得把这玩意儿带回去，垫在炕上，小翠贴着他就睡。夜深人静，他偷偷摸摸摸到镇子东头，那里有个破庙，王一刀进去就打地铺。

镇子东头，几户老百姓还活着，都缩在破庙里哆嗦。王一刀要了碗剩汤，喝了两口就睡了。半夜，他听见外面有说话声，磨刀的，撒尿的，还有咳嗽的。王一刀骨子里不安分，他悄悄摸到庙门外，借着月光看。

几个日本兵摸到那户老百姓家里，那家男人吓得直哆嗦。日本兵就坐在炕头发命令，要吃的要喝的。王一刀绕到窗户根底下，看见窗户纸破了，他掏出刀，在窗户上划了个洞。

其中一个日本兵站起来，对着窗户使劲瞅，那家伙还摸着下头。王一刀心里骂娘，这狗日的摸儿媳呢？他一刀按住鬼头刀，把脑袋贴着窗户。“嚯”地一下，他蹿进去，顺手就把那日本兵的黑狗腿给剁了。

屋里那男人吓傻了，日本兵也懵了。剩下那俩日本兵反应过来，抄起枪就砸。王一刀早有防备，跳到外头，一刀劈死一个，另一个往墙外窜。王一刀抄起柴刀，追出去，砍倒了那狗日的。

他往回走，摸着黑还能闻到血腥味。庙里那几个老百姓醒了，见王一刀拎着俩日本兵的脑袋回来，都吓傻了。王一刀咧嘴一笑：“给各位爷送灯宵来了。”他把脑袋提溜来提溜去，跟耍杂耍似的。

天亮，有老百姓去报了官。官府的人来了，看见王一刀手里还拿着刀，脸色就变了。王一刀把那两颗脑袋往官老爷面前一扔，“我媳妇儿让日本人给杀了，我就杀了他们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