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红头绳丫头嗓门真是绝了，蛤蟆叫唤似的。苏小曼吓得手一抖，手里的草料“哗啦”一下掉地上，她赶紧弯腰捡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旁边大黄牛估计是饿了，甩着尾巴凑过来，用鼻子卷了卷掉在地上的草屑，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
“对不住，对不住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那石头好像不太对劲。”苏小曼小声嘀咕，心里直骂自己，这破身板，毛手毛脚的，净给女人招麻烦。

那红头绳丫头歪着头看她，眼睛里带着股子刻薄劲儿：“哼，你个赔钱货，也就这点出息了，知道看石头。少在这儿碍眼，赶紧滚回去干活！”

苏小曼咬了咬唇，想起后娘张氏那副嘴脸，心里又气又酸。她低着头，没吭声，慢吞吞地爬起来，想去牛棚那边。

“站住！”红头绳丫头又喊了，“你给我站住！今天我看见你往东院去了，是不是又想偷东西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你那几个破铜烂铁值不了几个钱，别整天想着偷鸡摸狗的！”

苏小曼停下脚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偷偷瞄了红头绳丫头一眼，那丫头正叉着腰，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。苏小曼这两天确实偷偷去了趟东院，因为她感觉后娘张氏藏在床底下的东西最近不见了，她……她怀疑是家里的丫鬟春桃偷了。虽然春桃平时对她不错，但苏小曼日子过得憋屈，心里也憋着股恨劲儿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苏小曼声音发颤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还嘴硬！”红头绳丫头伸手就要去抓她，“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苏小曼吓坏了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往后一脚踏空，往后山那边的草丛里摔了下去。她只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眼前一黑，身体软绵绵的全没力气了。

等她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，头好晕，身上衣服也被撕破了几处，沾满了泥巴和草屑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可手脚发软，根本使不上劲。

“呜呜呜……”苏小曼委屈得呜呜大哭起来，她想起爹爹的冷漠，后娘的毒舌，主母的刻薄，还有这个红头绳丫头的威胁，如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，她真是走投无路了。

突然，她感觉喉咙里一阵发痒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上来。她猛地咳嗽两声，一口腥甜的液体喷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