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觉得今天他妈这是要给他摆一道鸿门宴。客厅里，他妈正拿着他上个月的工资条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“林峰！你告诉我，你一个月工资就这么多？！吃的、用的、房租全包了，你攒什么钱？”

林峰扒拉着泡面桶，眼皮半睁半闭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省着点用！别老是泡面，伤胃！”他妈打断他，声音尖利，“下个月月供、房租、水电费，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！你倒好，一点储蓄没有！”

林峰心烦意乱地搅着面汤，油光锃亮的面条漂在上面，看着就膈应。“我这不是在攒着……”

“攒着？攒着买彩票吗？”他妈的声音更高了，指着林峰鼻子，“整天窝在家里，也不知道干点正事！隔壁老王家儿子开网店，一个月净赚好几万！你呢？游手好闲！”

林峰攥紧了拳头，心里像被针扎一样不舒服。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找机会吗？”

“机会？”他妈嗤笑一声，“机会是等出来的？你看看你，越来越没精神了！年轻力壮的时候不知道往出使劲，老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他妈把工资条往他面前一摔：“你自己看！这点钱够干啥的？以后你打算怎么娶媳妇？”

林峰脸色一白，伸手去捡工资条，他妈又缩了回去。“我……妈，我现在的工作虽然累点，但稳定啊，以后有机会的。”

“稳定？一个月就这点儿稳定？你看看你现在这状态，都没人要！”他妈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变形了。

林峰猛地站起来，浑身都在发抖。“够了！您别说了！”

他妈也站了起来，两人身高差不多，她竟敢瞪着眼：“我怎么就不行了？我就是替你着想！你倒好，嫌我烦？”

“我不是烦您……我只是……觉得……您好像……”

“觉得什么？觉得我应该让你躺平是吧？”他妈打断他，声音里全是愤怒，“你看看你，一个月工资全花在吃了！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买！我这心里能不急吗？”

林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火气忽然就灭了下去，只剩下委屈和无力。“我……我知道了，妈。”

他妈看着他颓然坐回去的样子，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下来：“你啊……就是太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