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对讲机又不自觉从他腰间拱出来，这次林墨没忍住，直接一把薅下来，恶狠狠地摔在桌上。那塑料壳“啪”一响，清脆得仿佛在他耳膜上炸开，比刚才他给自己额头猛敲一下还让他窝火。

“林墨，你他妈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墨盯着桌上那台该死的对讲机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干涩：“人……处理完了。”

“处理完了就赶紧回来，上面又派个‘活宝’实习法医来，你得罩着点。”老王在那头叹了口气。

林墨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解剖室的门被他随手带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荧光灯下，那具刚处理完的尸体身上还残留着一丝冰冷的触感。他甩了甩手，试图把那股子血腥味甩掉，可那该死的对讲机像个牛皮糖一样黏在他脑子里。

回到办公室，走廊尽头还是能听见那穿着新白大褂，正拿着扩音器喊“林墨师哥！快来教我解剖！”的声音。林墨叹了口气，转身进了自己的小隔间。这间隔间是他跟单位讨价还价换来的“独立空间”，不然他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种嘈杂的环境里多憋屈。

关上门，林墨瘫坐在椅子上。手机突兀地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点开，屏幕上是“派出所张警官”几个字。他眼皮跳了跳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“林法医，有个案子，需要你过来看看。”电话那头的张警官声音急促，“是城西的医院，一个医生死在值班室……”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医生死在医院，可不就是那么回事。他揉了揉眉心，低声问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
“初步判断是他杀，现场有点奇怪，医生脖子上……有咬痕。”张警官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，“我是刚听现场技术科说的，觉得这事儿不简单，就赶紧找你了。”

林墨的瞳孔微张。咬痕？这年头，除了某些特殊癖好的人，谁会用这种方式杀人？他挂了电话，已经开始在脑子里盘算起来。他拿起外套，准备出门。

“林墨，你要去哪儿？”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林墨头也没回：“去城西医院看看，有个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