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——”对讲机又响了两声，林墨这次没忍住，直接一把从腰带上抽出来，恶狠狠地摔在桌上。那塑料壳“啪”一响，比他刚才敲打自己额头还让他难受。

老王的声音隔着电波飘过来，带着点明显的不耐烦：“林墨，你حنِ怎么样？这案子，这鬼魂闹得跟祥林嫂似的，你就接？”

林墨别过头，没去看老王那张写满“你小子逗我呢”的脸。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主要是因为老张那个案子。

老张，死者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死因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，外加颈部有明显的勒痕。案发现场在一个废弃的别墅里，门窗完好，但窗帘被铁丝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，像是有人慌不择路时撕扯的。关键在于，别墅里几乎没什么翻动的痕迹，但那个窗帘……

林墨又把对讲机捡起来，这次是按下了静音键。“王哥，我在现场，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初步判断勒痕是致命伤，但尸体颈部肿胀得厉害，不像是短时间内就能这么严重。而且，现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想把心里的疑虑说出来，“空气里有一股很奇怪的甜腥味，跟你说的‘祥林嫂’完全没关系。”

“祥林嫂？”老王呵呵笑了两声，“我看你脑子也跟着鬼魂转悠了。甜腥味？会不会是死者生前爱吃糖？或者……你闻错了吧，这破别墅里灰尘都能呛死个人。”

林墨皱着眉，目光扫过别墅二楼一个半开的房门。那房间似乎是死者的卧室，布置得花里胡哨，墙上贴着各种明星海报，还有好多小熊玩偶。靠窗的写字台上，摊开着一本书，书页边角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像是……血。

他缓步走过去，蹲下身。一股浓重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，这次他确定不是灰尘或者死者的习惯问题。那气味带着点焦糖的味道，但更像是某种动物身上特有的腥气，混着血腥味，闻起来恶心得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嗡嗡嗡——”对讲机再次响起。

林墨烦躁地摁掉静音，这次直接把那玩意儿塞回了兜里。他绕过写字台，看向窗外。天色快黑了，夕阳透过稀疏的云层，给废弃的别墅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色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衬得这地方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