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嗡嗡——”对讲机里的电流声在林墨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追赶他。他赶紧摘下来，塞进兜里，但那股烦躁劲儿还是没散。老王那不爽的声音还在脑子里转悠：“林法医，你确定这事儿是你接手？”林墨眉心皱得更紧了。

他推开解剖室的大门，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，amiliar得像家。

今天这案子，挺邪乎。一具尸体，女大学生，在宿舍床上发现的。死状看着挺惨，但具体怎么死的，现场线索乱得像洗牌后的扑克。

林墨脱了白大褂挂起来，戴上手套，走到尸体旁边。切入点是从后颈来的，刀口干净利落，像是熟人下手。

“啧，”他低声嘀咕一句，“手段挺干净。”

女尸身上除了后颈的伤，别无他伤。呼吸系统、循环系统检查下来，死因确认是失血过多，但……有点怪。常规检查指标都正常，不会有这种结果啊。林墨皱着眉，对着电脑平板上的数据看了半天，又翻出显微镜看了看提取的纤维样本。

数据正常，但症状不正常。这矛盾点，得好好想想。
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
“喂？”电话接通，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清冷的女生声音。 “你看看这份尸检报告，”林墨把报告图片发过去，“有点问题。” “哦？什么问题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是哪个案子？” “304宿舍，大一新生，张怡然。后颈利器伤，失血过多致死。但数据对不上。” “嗯……我看看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她开口：“林医生，你说，如果凝血因子异常，能导致这种症状吗？” 林墨愣了一下，这个问题角度刁钻得很。“凝血……？”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，“你是指……血友病之类的？” “有可能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得重新提取一些样本，查查凝血功能和血常规。我过来给你搭把手？” 林墨看着解剖台上的女尸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。“好，”他应道，“你到三号楼解剖室来吧。” “好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
林墨松了口气，感觉脑子里的乱麻被抽出了几根。这种专挑离奇案子来的风格，真是不能惯着。不过，能遇到懂行的人搭把手，总比自己在里面瞎转悠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