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——对讲机又不自觉从他腰间拱出来，这次林墨没忍住，直接一把薅下来，恶狠狠地摔在桌上。那塑料壳“啪”一响，清脆得仿佛在他耳膜上炸开，比刚才他给自己额头猛敲一下还让他窝火。

“林墨，你他妈怎么样？”电话那头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林墨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报告老王，现场初步勘查完毕，死者身份确认，江小美，28岁，无业游民，有抑郁症病史。致命伤，颈椎断裂，死亡时间估计在昨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。现场没有发现明显的搏斗痕迹，初步判断属于熟人作案，可能是被上锁的公寓内杀害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估计是在消化这些信息：“熟人作案？你怎么看？有什么线索没？”

林墨翻了个白眼，对着空无一人的解剖台方向，语气有点干：“监控显示，昨晚九点半左右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送她回公寓，之后就没再出来。门口的快递柜有她取件记录，但没显示是谁取的。法医报告显示，死者在近一周内可能遭受过多次性侵，但血液样本里有抗抑郁药物的残留，这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？具体怎么奇怪？”老王追问。

“她为什么长期服用抗抑郁药还保持抑郁状态？这不符合医理。而且，根据她的经济状况，她根本支付不起这么贵的药。”林墨皱着眉，开始在脑中排除可能性，“要么是有人替她付的药费，要么是她有未知的收入来源。但监控和银行流水都没显示异常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：“林墨，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？”

林墨顿了顿，看向桌上那具已经解剖完毕的尸体，死者皮肤苍白得像张纸，脖子上是一道明显的勒痕。他打开手电，照着死者手背的某个位置。那里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老王，你看这里。”林墨对着话筒说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肯定，“死者手背这里有一道划痕，很深，但边缘不整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刮擦造成的。根据我的经验，这很可能是某种动物留下的。”

“动物？什么动物？”老王显然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