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萧那张脸，冷得跟要结冰似的。唐雪宁油门没松，电驴晃悠着，她嘴角撇了撇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：“干嘛？大早上扰人清梦。” “你现在在哪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是比电话线那头带着杂音的空气要清晰些。 “ unpredicted ”唐雪宁嘟囔了句英文，也不知顾云萧懂不懂得，反正她喜欢这么玩。她伸出手指呵了呵气，路灯的蒸汽在指尖凝聚成白雾。“江城最烂的地段，你要来接我？” “过来。”顾云萧单字丢来，干脆利落。 “呵。”唐雪宁嗤笑一声，“大佬，您这尊驾来这儿，不嫌累得慌？” 他没回她，估计是觉得这话不值得回。唐雪宁撇撇嘴，自顾自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巷子尽头停着一辆黑色宾利，顾云萧正站在车边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低着头看手机，像是在等什么。 唐雪宁把电驴往旁边一靠，推门坐进后座，车门重重关上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她翘起二郎腿，皮椅陷进去发软，她哼了声：“够逼格。” 顾云萧抬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裙摆上被油渍染出的几块黑斑。“怎么来的？” “电驴啊，不比你的座驾高级？”唐雪宁晃了晃手腕，手腕上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。 他扯了下嘴角，像是没忍住笑意，但转瞬又板回正色。“安全吗？” “安全个鬼。”唐雪宁踢了踢脚下一块青苔，“不过您这车，acyclicais吧？就算有混混敢来碰瓷，也得掂量掂量。” 他没接话，倒是拧开了车窗，一股冷空气灌进来，唐雪宁缩了缩脖子。黑色轿车在街道上穿梭，周围视线模糊，只有车内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被车灯拉长。 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唐雪宁打破了沉默，“突然叫我来江城最烂的地段，还坐这儿干等。” “没什么。”他言简意赅，车速不慢不快，刚好能让她清醒着耍脾气。 “呵，顾总这是在关心我吗？”唐雪宁挑眉，语气带着调侃，“还是说，您这是在出任务，而我，不过是您路途上的一个……嗯，不太和谐的因素？” 他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但车速明显慢了几分。 唐雪宁扑哧笑了出来，油门又往下踩了踩。“您这反应，说明我猜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