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从顾云萧手里滑出去，他死死按住，靠在车边深吸一口气。助理连珠炮似的道歉，说新加的会议实在没办法推，客户那边催得急。顾云萧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知道了，发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拿出行程表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厉害了。下午三点，市中心那栋消防大厦，一场关于高层建筑紧急疏散方案的发布会。这个时间点，他其实可以改派别的总监去，但客户点名了，点名要他亲自到场。

顾云萧指尖掐着表格边缘，眼神沉静得像古井。助理小跑着过来汇报，后面还跟着个小姑娘，看起来和顾总这冷冰冰的办公室格格不入，穿着马丁靴，袖子撸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

“顾总，您看看这人……我们早就安排好了，她……”助理小声说，指了指那个女孩。

顾云萧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，那眼神让人有点发毛。女孩明显也愣住了，对上他视线，双手下意识攥紧了车钥匙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
顾云萧把行程表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冷道：“谁让她来的？”

“是她自己打电话来的，说她是……呃……流程顾问。”助理一脸无辜，但说完就后悔了，谁不知道顾总最烦临时加塞的人？尤其还是这种一看就不好惹的女生。

顾云萧盯着那姑娘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流程顾问？我怎么没听说过我们公司请顾问要穿这身来的？”

那姑娘被他看得火大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乐意！我姓唐，唐雪宁，是来帮你们看看发布会流程的，提高效率，避免意外。”

“意外？我看是添乱吧。”顾云萧慢悠悠地道，“我时间很宝贵，没时间陪这种自作多情的人。”

“顾总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”助理刚想圆场。

“闭嘴。”顾云萧打断他，目光重新锁在唐雪宁脸上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滚。”

唐雪宁被这两个字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睛都红了。她不是没想过会遇到刁难，毕竟是冒昧闯进大佬地盘，但没想到顾云萧这么……刻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攥紧钥匙，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