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晚星站在街角，喉咙发干。午后的阳光毒辣，晒得人头发晕。她下意识揪了揪手上的围巾，那触感粗糙得像砂纸，是她自己缝的，用了快完的黑白灰三色线。许子言以前最讨厌她这种自作多情的东西，说像裹尸布。现在想起来，冷晚星嘴角抽了抽，没憋住，嗤笑一声。

前头不远处，街角咖啡馆的玻璃门映出个人影。冷晚星眯着眼，那不是许子言还能是谁？他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手指修长，正慢条斯理地摁着咖啡杯。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，轮廓分明，挺得笔直，像根毫无波澜的旗杆。他似乎察觉到了目光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视线冷淡地扫过来，锁骨线条绷得死紧。

冷晚星立刻移开眼，假装低头看鞋尖。心口那块地方又闷又痛，像是被块巨大的石头压着。她记得他以前看她的眼神，不是这种公事公办，是带着温度的，会让她脸红心跳。那时候她傻，觉得那就是全世界。现在……呵，全世界早他妈没了。

许子言看着冷晚星迅速躲开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记忆里，这女人应该是回不来了吧？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，苦涩的味道混着糖，刚好中和。呵，就像他当初对待她的感情。他想起冷晚星哭着求他别走的样子，想起她把攒了半年的钱塞给他应急，想起她笨拙地学着照顾他……那时候他还嫌她烦，觉得她没心没肺。现在……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
他大概是她第一个，也是最后一个真心待她的人。可惜啊，都是白给。冷晚星不是什么好人，只是个爱而不得的小丑罢了。

冷晚星鬼使神差地又抬头，隔着玻璃，她看清了许子言手腕上的手表，是块限量款。她曾经花了一个多星期打工，偷偷给他买过一个相似的，后来被他随手扔掉了。冷晚星攥紧了围巾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眼眶发烫，但她死死忍着，不让自己掉一滴泪。

她转身，混进熙熙攘攘的人流里。高跟鞋踩在柏油路上，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，像某种仪式的鼓点。她需要钱，需要尽快离开这座城市，离开许子言。她不想看到他，也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。

可命运这玩意儿就是这么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