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这地方，夏天燥得狠。慕容垂站在宫墙边，身上那件将校服甲都透着一股汗味儿。六月的天，太阳毒得像要 stuff 进人嘴里，他这宫中中郎将的差事，八成就是拿钱买罪受。墙根底下有脑袋瓜子转悠的老小子，指指点点：“看那姓慕容的，年纪轻轻，怎么就进来了？”、“哼，八成是冲着太尉老爷子呢。”

慕容垂嘴角抽了抽，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嚼舌根的。他爹是西燕的奠基人，可到了这儿，除了个将门身份，屁用没有。“呵，不就是慕容氏吗？现在不过是个边缘角色。”这话是哪个小子说的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可光生气没用，他得一步步往上爬，堵住悠悠众口。

巡逻完，天擦黑。慕容垂往回走，路过一处偏殿，窗户透出点灯火。他好奇，溜过去往里瞧。只见里头坐着个文官，正对着个木架上的棋盘看得入神。这人穿着便服，看气质不简单，就着灯火细瞧，头发花白的，但神采奕奕。

“在下夜观星象，有点心得，老哥要是不介意，指点一二。”慕容垂站在门口，规矩地打招呼。屋里人回过头，看见他，眼角一笑：“原来是慕容将军。将军好棋艺，我倒要领教领教。”

落座，两人直接摆开棋盘杀起来。慕容垂年轻气盛，棋风锐利；那老头子沉稳老练，步步为营。下了半盘，慕容垂突然发现，这老头子棋路，竟跟他爹有些相似。“将军棋艺不凡，在下佩服。”他收起棋子。

老头子摇摇头：“将军过誉了，老朽就这点微末道行。其实啊，我等在朝堂，不比将军在边军，得看人脸色，是不是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慕容垂心里。他点头：“老哥说的是。末将这宫中中郎将，不就被人瞧不起么？”两人一拍即合，越聊越投缘。原来这老头子是前朝遗老，如今被排挤到这偏殿，靠算星象勉强糊口。

聊到深处，老头子叹了口气：“将军啊，这长安宫里，看似风光，可根基不稳，一步走错，就万劫不复。依我看，将军将门之后，根基虽厚，但在这朝堂，终究靠不住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深邃，“与其在这混，不如另寻出路。”

慕容垂心头一震，这老头子怎么看穿他心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