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尾声不算完

长安这地方，皇宫周围的老百姓瞧着都腻歪。朱漆大门一开，里头的景致就跟外头两个世界。慕容垂现在就是个中郎将，年纪轻轻就有个将门身份，可到了宫里，总有人拿眼斜着他。不是看不起他，是嫉妒。

那天轮值巡逻，他在宫墙边转悠。跳来跳去的宫女太监看见他，倒也识趣地打个躬。有个小太监却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掉地上。慕容垂没在意，冲他点点头，那人却跟见了鬼似的，直接绕开他跑了。

后来才知道，是有人嚼舌根，说慕容垂这人心机深，背后净是勾结朝中不利势力。这话传到慕容俊耳朵里，倒也没当真。父子俩私下里见着，慕容俊还拍着胳膊夸他：小子有出息，将来必成大器。

可慕容垂心里清楚，这朝堂水深得很。他爹是皇帝，自个儿就是个掌权亲戚，能有什么真本事？不过是块行走的招牌，还随时可能被人摘下来扔进茅坑。所以，他现在唯二的任务就是低调，再低调。

宫墙边有棵老槐树，枝条长得跟要钻进天上去似的。慕容垂习惯性地靠在树干上发呆。树叶沙沙响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地掉了几片叶子在他身上。他抖抖衣袍，想着自个儿二十出头，在这儿混日子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夹杂着兵刃碰撞的叮当响。他眉头一挑，这宫里哪来的兵刃声？定是哪位公公喝了酒，带着仪仗队瞎闹。他正准备走开，却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过来。

那太监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血。跑到近前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声音发颤：“老奴……老奴参见陛下！大夫……大夫说，皇后娘娘恐怕不行了！”

周围顿时一片抽气声。慕容垂看着跪着的太监，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爹前燕景昭皇帝慕容俊，娶的可是鲜卑贵族没落家族的女儿，也就是他的生母。这些年皇后生的孩子不是早夭，就是病残，慕容俊这才立了次妃沈氏。

沈氏能得宠，不光是长得有福气，关键是她给慕容俊生了儿子慕容令。这慕容令，就是后来的幽州刺史慕容农的哥哥。现在皇后病危，慕容俊没现下就急成这样，倒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