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又拿眼斜我了，"你小子，别告诉我你还想嚼这个？看把你牙都啃黄了，这硬邦邦的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"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把那叶片塞回怀里，"这玩意儿...稀罕物，不能吃。"嘴上硬着，手心却已经出汗。这东边叶脉，细看倒真是返祖了，几道淡青色的纹路隐约透着点琉璃光，这是老祖宗秘传的"九转回阳草"，上次酿酒用了两片，剩下这点怕是够不成什么气候。

"稀罕物？"媳妇儿噗嗤笑了，伸手要抢，"你这人就跟块抹布似的，脏了也赖不掉。"说着就要伸手掏我怀里。我手一缩，往后一仰，差点撞翻旁边的水壶。"哎哟！"媳妇儿一惊，自己缩手往后踉跄，后背磕在柜腿上直哼哼。

我赶紧爬起来扶人，"没事吧？是我想多了。"心里却盘算开了。这草要是真能改良祖宅里的灵田，那媳妇儿日日念叨的桂花酿，怕不是得提前等三个月？

"没事没事，"媳妇儿摆摆手，"就是奇怪，你说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草？上次你还翻出个破青铜鼎，今天又..."

她后面的话没说完，但意思我懂。老祖宅里那些东西，除了我谁碰得起？藏得再密，也架不住日久天长风化得露了痕迹。"今儿黑灯瞎火，你先歇着，我收拾下家伙什..."

"你少沾染那些个不干不净的。"媳妇儿瞪人，"你听我说，今晚子时，你爹教你的《归元诀》，记得多打坐一个时辰，好生养气。"

我知道她担心什么。自打老祖传下最后一道封印解开后，这一脉的人就开始发狂发痴，连我爹都能踏云走了，偏生我天生根基浅，三年了还在炼气二层徘徊。爹前阵子夜里念叨，说我的经脉比普通凡人还滞涩，怕是...怕是得有数年苦熬。

"好。"我应着，心里却暗自捏紧了怀里的叶片。要真把这草种下去，灵田的灵气浓度怕不是要翻个倍数？《归元诀》我倒是能记，只是...

媳妇儿看她唠叨了半天也没见效，哼了一声，扭头进了里屋。我这才敢猫着腰摸出叶片，借着月光掰下一小块指甲盖大小，慢慢捻碎。草香混着霉味，在夜里格外清晰。我摸出那块祖传的玉简，上面刻着早期灵草图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