媳妇儿嗑瓜子的声音停了会儿，瞅着我手里的叶子，眉头忽然拧成了一个疙瘩：“啥玩意儿？这破叶子，又苦又涩，吃它干啥？” 我没接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叶子，叶子边缘卷曲着，叶脉又细又密，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奇异的油亮。这是在深山找到的，当时就觉得这叶子不一般，晒干后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入口却苦得直钻心窝。 “王磊，”她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不软了，“你到底愁啥？一天到晚闷着个脸，像谁欠你八百万似的。” 我叹了口气，叶子啪地掉在桌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这几年，家族生意是越做越难，街坊邻居嚼舌根的话，就像这叶子一样，苦得让人牙都疼。 “不是做生意，”我揉着额头，心里像塞了一团乱棉花，“是族学那边……出了点事。” “族学？哪个族学？”她眼睛瞪圆了，瓜子壳扬得到处都是。 “咱们本家的。”我往后靠了靠，茶杯里的水没了，凉飕飕的，“张师兄的儿子，玩风雷术那个……出事了。” 媳妇儿的脸唰地白了，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。“你、你说张师兄家？他那个宝贝疙瘩……” “嗯，”我点点头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前两天，族学考核，他考核不过关，还被长老训了一顿。这事儿传出来，咱们家那些眼热的人，就跟苍蝇似的围上来。” 媳妇儿猛地站起身，瓜子壳踢得老远。“我去！他们想干啥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我摊摊手，“有人说，张师兄是族中长老的外甥， naturally 会有照顾。有人说，张师兄当年可是天才，这次不过是小挫折。反正话里话外，都在说咱们家这孩子没出息，连个族学考核都过不了，丢咱们老王家的人。” “岂有此理！”媳妇儿气得直跺脚，“老王，你跟他爸说说！他那孩子是不是缺钱缺得慌？族学材料那么贵，他哪请得起？” 我苦笑了一下：“缺钱是真，可这也不是光钱能解决的问题。张师兄那孩子，脾气硬，谁说他两句就往死里Audition。现在好了，越闹越大，有人建议，干脆取消他继续修炼的资源，让他滚蛋。” “胡说八道！”媳妇儿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他爹是族学执事，就这么一个儿子，能让他就这么没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