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越刚把菜洗好，水灵就端着刚出锅的早饭过来了。锅里是白胖的馒头，边上摆着一碟煎蛋，再配一小碗稀粥，简单却实在。

“洗好了？”水灵放下碗，看见地上的水渍，吸了吸鼻子，“菜洗这么快，手指都要冻僵了。”

赵越转过身，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摸了摸手指，“不冷。”又低头看了看她的手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早穿厚棉袄了。”水灵凑过来，伸手想帮他把水珠擦掉，赵越一躲，她没擦到，反而扑哧一声笑了，“就知道你不行。”

赵越挑眉，“确实？”声音里带了点笑意。

“哎呀，你还不承认？”水灵没好气地嗔怪，伸手揉了揉他的胳膊，“胳膊都冻僵了，硬邦邦的。”

赵越顺势抓住她的手，水灵的手软软的，暖烘烘的，他忍不住收紧了些力气。水灵一僵，抬头看他，赵越的眼神有点深，像是藏了什么话没说出来。

“真的不冷？”水灵又问了一句。

赵越点点头，松开了手，却没立刻松开，手指还轻轻碰了碰她的，“暖。”

水灵低头看了看，脸微微泛红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吃饭吧，粥要趁热吃，不然不香了。”

赵越没再说话，坐下先啃了个馒头。馒头是现烙的，带着麦子的清香，咬一口面软软的，里面的麦仁软糯香甜。

水灵也坐下，拿起筷子挑了块煎蛋，“你昨天不是说要学做这个吗？”

“嗯。”赵越应了一声，低头继续吃。

“其实……”水灵犹豫了一下，“我觉得你学这个不太容易。”

赵越抬眼看了看她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手太稳了。”水灵比划了一下，“像你掐菜那样，一点不抖，煎蛋容易糊，也容易烤得外面焦里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试过好几次，要么糊了，要么没熟，不是油放少了就是火太大了。”

赵越笑了，“是吗？我还以为你夸我呢。”

“才不是。”水灵撇撇嘴，“你手稳是稳，可下手没轻没重，煎蛋容易碎。”

赵越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，“就因为这个，你觉得我学不会？”

“也不是这个。”水灵摆摆手，“就是……这种活，我觉得你不太擅长。”

赵越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不觉得，这种活，也挺有趣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