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爷子话音刚落，林府大殿内鸦雀无声。就这点子威严， 别人怕是吓破胆， 可对林清寒来说， 不如挠痒痒。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牙齿咬碎的声音， 咸腥的味儿弥漫在口里。

"废物！" 这声嘶吼像根刺， 直直扎进林清寒心里。她猛地抬头， 眼神死死盯着主席上的男人。 不是憎恨， 也不是什么仰慕， 就是单纯地…… 看着。

这家伙， 衣冠楚楚， 站在那儿就跟个假人似的。明明是老爷子的宝贝孙子， 可脸上那冷劲儿， 比三九天冻河还厉害。

"clin de grâce。" 林清寒突然开口， 声音不大， 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， 轻轻敲在众人心上。

老爷子当场暴怒："你说什么！" 他身后的护卫立刻跨前一步， 伸手就要擒人。

"别。" 帝君声音响起， 就在护卫碰到林清寒的瞬间。他手里还端着茶盏， 茶水微微晃动， 水面倒映出林清寒那张倔强的脸。

老爷子一愣， 随即冷哼："云亦辰， 你是来搞笑的吗？"

"不是。" 帝君放下茶盏， 那个动作很轻， 可大殿内的空气却瞬间凝滞。"她说的是法语，" 他迎上老爷子质问的目光， "‘死亡之歌’。"

众人哗然。

老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："胡说八道！"

"老爷子， " 帝君慢悠悠开口， "她刚才是说‘这曲子该死’。"

原来…… 林清寒突然笑了。不是嘲讽， 是觉得好笑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？ 她明明在脑子里骂自己是蠢货！

帝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 发现身后护卫正偷偷瞄他。那眼神， 就跟偷了东西的小孩似的。

"滚。" 他皱眉， 声音不大， 可那护卫立刻如蒙大赦， 慌忙退下。

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："林清寒！ 你是何故挑衅本老爷子！" 他猛地一拍桌子， 震得林清寒心惊胆战。

"我挑衅？" 林清寒嗤笑一声， "老爷子您那么大个人物， 我岂敢挑衅？" 她顿了顿， "不如您问问这位帝君， 他有没有教过我， 遇到这种废物应该怎么做？"

帝君挑眉："废物？" 他看向林清寒的眼神， 陌生又好奇。

老爷子脸色更黑："云亦辰！"

"我教过。" 帝君言简意赅。

"哦？" 林清寒来了兴趣， "怎么教？"

"教人对付废物， " 帝君嘴角微扬， "要么杀， 要么无视。